&e&e第88章 我的父亲 我是不夜城
&e&e替身咒虽然可以替宁凝挡下很多伤害, 然而世间一切阵法都欺瞒不过天道。
&e&e渡劫天雷,是修士的登天梯,世间修士但凡想要得证大道, 都需要经过天雷淬炼,即便是贵为不夜城少主的宁凝,依然在所难免。
&e&e宁凝活了七世, 前后挨了大大小小数十道雷劫, 渡劫对于她来说, 和吃饭睡觉一样轻松。
&e&e这次渡劫来得匆忙,却格外轻松。
&e&e雷电落下来的时候, 她几乎毫无感觉, 除了耳边, 指尖是跳跃的电光,酥酥麻麻, 没有什么力度,就好像以前和清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的雷灵力扫过,不痛不痒。
&e&e宁凝被雷劈得有些昏昏欲睡, 这可是渡劫天雷,宁凝有些疑惑,心想这天雷怎么这么弱了,她若有所思地伸手去触摸头顶的簪子。
&e&e不摸不要紧,一摸——一道凶猛的雷电击穿她的指腹, 将她食指皮肤烤得焦黑。
&e&e她疼得直吸气,灵气氤氲, 修复被烤焦的肌肉。
&e&e——“簪子嘛,别的用处没有,但是你戴在身上, 或许某一天能够帮上些小忙。”
&e&e宁凝心想,这哪算是小忙啊!
&e&e她就说师祖赠予晚辈的,不可能是些华而不实的物件。
&e&e师祖是雷灵根渡劫期的修士,她的遗骸,淬炼出的就是一个可以帮助修士渡劫的法器。
&e&e……
&e&e宁煦分身死后,宁凝体内的灵气在灵脉中疯狂增长,就要将灵脉撑破。
&e&e天雷落下时,她感觉她的灵脉好似烧红的玻璃,延伸、拉长,一点点地扩容,让更多的灵力能够在她体内流转,而后,虚空生出一个台阶。
&e&e她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
&e&e筑基。
&e&e宁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许不同了。
&e&e她的识海更加宽广,灵脉更加强壮。
&e&e可是,天雷并没有停下来,她灵力叫嚣着继续上涨,筑基一阶…五阶……九阶……还没停,更多雷云集聚,这是要冲着结丹的趋势走!
&e&e宁凝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叫嚣着汹涌的灵流渐渐变得平缓,升华,凝缩,宛如被提炼了一般,被提炼地精纯,灵脉愈发强韧,在腑脏中凝结成一个金丹的雏形。
&e&e她忽然想起前几世,她的每一个晋升都发生在宁煦受伤虚弱的时候。
&e&e前世,宁煦被神器所伤,她正好渡化神劫,而后,宁煦的伤就没有好过。
&e&e她从练气一步迈升金丹,宁煦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e&e想到这里,即将结丹的喜悦被另一种忧愁代替。
&e&e倒不是说宁凝心疼宁煦,而是她不喜欢欠他太多,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个天才,凭她自己的天赋,她迟早会结丹,才不在乎一时两时。
&e&e她伸手,扼住了那枚即将成型的金丹,冰灵力蔓延,将整个丹田封住。
&e&e她的修为,停在了筑基九阶。
&e&e云开雨霁,细碎的雨降落。
&e&e宁凝浑身淋湿,凝视着下方的杀父仇人。
&e&e不对,杀父仇鱼。
&e&e这是一头很奇特的妖兽,它身上长着鲨鱼的利齿,带鱼似的长尾,也有海妖一样的四肢,好像是很多种生物杂糅在了一起。
&e&e吞噬宁煦后,它潜伏在海底,一双眼眸贪婪地凝视着她娇小的身躯,却又因为畏惧雷劫,不敢上前。
&e&e雷电散了。
&e&e慕星迟正要拔剑,被闻鹤昭抬手拦住。
&e&e他淡淡地说道:“她可以处理。”
&e&e慕星迟说道:“师妹才刚筑基,那妖兽修为化神之上,她对付不来。”
&e&e可他很快就发现,秋鹭、宣蘅都没有动。
&e&e“你要相信她,”闻鹤昭说道,“能够越级斩妖的人,在昆仑比比皆是,你就给她一个一战成名的机会。”
&e&e闻鹤昭并不是刻意抬高宁凝,宁凝虽然在筑基后期,然
而她刚从雷劫之中走出,身上依然携带天道的余威,残余的天雷在她周身萦绕。
&e&e头顶惊雷,脚踏沧海,这一刻的她,有了足以斩杀化神期妖兽的力量。
&e&e宁凝握住了剑,睁开双眼,漆眸中的深邃褪去,映照如雪花般清纯的白,她身形狡黠,俯身朝妖兽冲了过去。
&e&e妖兽张开大口,想要和吞噬她的父亲一样,将这个小小的饵料也吞入腹中。
&e&e宁凝念诀,挥剑,心神与锐利的剑锋齐鸣,沉睡的古剑战意被重新唤醒。
&e&e一剑,削去妖兽利齿,在它嘴巴合拢瞬间,把焦鹿梦的全部剑身没入它的喉咙。
&e&e凄惨的叫声回荡在无尽海中,宁凝头顶的红色发带在风中飘荡,长裙飞舞,倾身将所有的灵力注入妖兽体内。
&e&e冰霜在它腹中蔓延,一条条冰棱稳如利刃,在妖兽体内伸展,它的皮肤开始凝结出好看的霜华。
&e&e第二剑,宁凝抽身往下一跳,顺着她的食管滑入她的胃里,携带天道的剑意搅碎妖兽的五脏六腑,这是极其残忍的杀生手法,她一路下滑,去到哪里,蓝色的血液泉喷,妖兽好似被丢进绞肉机一样被肢解,血肉横飞。
&e&e“砰”一声。
&e&e宁凝感觉剑好像被什么东西格挡住,看到是个黑乎乎的东西,宁凝本能地伸手抓住,然后带着它一齐坠入了海中。
&e&e妖兽的血肉布满了整片海,四周弥漫着它的腥臭味。
&e&e宁凝扒拉着海水,努力看向手中的物件,猛地愣住了。
&e&e……
&e&e大海之上,浓雾散去。
&e&e月光照亮千里大海,畅通无阻。
&e&e宣蘅喃喃:“阵眼破了。”
&e&e以她弟弟那性子,他肯定会将阵眼藏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恶心地方,就算你猜到在哪里,也不想去找的那种。
&e&e结合无尽海上的环境综合考虑,那么这个阵眼最有可能藏匿的地点——很有可能某只妖兽的腹中。
&e&e而且这只妖兽肯定是模样丑陋,宁凝斩杀妖兽,阵法也破了,这就说明阵眼藏在妖兽腹中。
&e&e……
&e&e这是一把黑色的弓。
&e&e看起来形状很普通,然而雕花却很古朴,通体黑色,用更加浓郁的漆雕刻着宁凝看不懂的符文。
&e&e宁凝抚摸着沧桑的痕迹,惊讶不已。
&e&e这是……日月弓?
&e&e宁凝认得这把弓。
&e&e前世宁煦在平叛战争中被一神兵所伤,后来重伤不愈,性命攸关,这也是宁凝当初来无尽海寻找海神花的原因……那伤到宁煦的兵器,就是日月弓,传说中从上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神秘弓弦。
&e&e这把弓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还藏匿在妖兽腹中。
&e&e她原以为调查人祭阵只是昆仑的责任,不夜城不爱管闲事,这件事应该和不夜城无关,然而看到日月弓后,她发现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e&e无尽海…海神花……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将一切串联在了一起。
&e&e是谁将日月弓送到了妖鬼两族的叛军手中,又是谁用它射伤宁煦。
&e&e想到这里,宁凝脊背发寒。
&e&e就在这时候,她想到了大巫和她说的话,宁煦和万象生交换的代价。
&e&e——“众叛亲离,一箭穿心。”
&e&e宁凝当即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这兵器留在世上。
&e&e虽然她已经放弃攻略,不想在乎宁煦生死——但是看在他这辈子对她做过几件人事的份上,以防万一,她还是得将未来有可能伤害他的兵器毁掉。
&e&e提着焦鹿梦,就要把它劈成十八块。
&e&e她眉头一皱,发现不对劲……她拔不动剑了,仿佛有千钧阻力拦在面前,焦鹿梦一寸不移,剑身震颤,似乎想要阻拦剑主的行动。
&e&e宁凝:“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e&e焦鹿梦委屈至极:可不可以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e&e宁凝当然听不懂剑语,她只记得和焦鹿梦结契八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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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它忤逆主人的命令,它不愿意毁掉这把弓。
&e&e第八世,焦鹿梦已经背离了她两次。
&e&e第一次,它拒不认主。
&e&e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e&e宁凝在心里再记了一笔,决定回去就将三十灵石买的上上等磨剑石变成五灵石的下下等劣质试剑石,好让这把剑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e&e她恶狠狠地瞪了焦鹿梦一样,将弓收进灵囊之中,朝海面上浮去。
&e&e焦鹿梦不愿意动手,她改天换别的方式毁掉它,就算她毁不掉日月弓,也要将它带在身边,日夜看顾,绝对不能让它落在有心之人的手上。
&e&e……
&e&e她走出水面,大家都在等着她。
&e&e慕青迟朝她伸出手,“小师妹,快上来,在水里待久了担心着凉。”
&e&e秋鹭说道:“小师妹,你太棒了,居然跨了整整三阶,把化神期的妖兽给斩了,你知不知道,等你回到昆仑,你必然要名扬天下!”
&e&e清濯举着留影珠:“姐姐,我全部都录下来了,等回到昆仑,我在明镜台上给你一天十二时辰全天候回放!”
&e&e闻鹤昭轻嗤:“幼稚!”
&e&e宣蘅带着笑意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e宁凝瞪了清濯一眼,“不要那么张扬。”
&e&e清濯立刻心领神会,严肃地说:“明白,一天循环播放六个时辰就好。”
&e&e宁凝满意地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看着对自己依然热情的师兄师姐,忍不住问了一句:“其实,我和宁煦……”
&e&e她刚刚喊了宁煦“父皇”,她就不信,心如明镜的师兄师姐,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e&e秋鹭抢答:“我们什么也没听见,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不夜城主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乐于助人,看到我们小师妹遭难,他英勇无畏地挺身而出,我们会永远缅怀他。”
&e&e宁凝:“……”
&e&e要是让宁煦听见这句话,他估计能提着白骨鞭把秋鹭砍死。
&e&e从来没有人这样侮辱过他。
&e&e不过是现如今,她不想隐瞒,坦诚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可怕的。
&e&e她平静地说:“宁煦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是不夜城少主,宁凝。”
&e&e作者有话说:
&e&e明天是第三卷 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