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84章 一场意外 这竟然是海
&e&e“对呀, 他们怎么不出来?”
&e&e“是不是迷失在梦里了?”
&e&e“不会吧,不夜城主怎么可能会迷失?”
&e&e“小师弟才那么小,没经历什么事, 他应该不至于留在梦里吧!”
&e&e众人在梦境度过的时间虽然不同,但现实中度过的时间不过一刻,大家应该都是前后脚出来。
&e&e宁凝左顾右盼, 发现清濯、宁煦都不见了, 四处也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
&e&e宁凝心跳慢了半拍, 这两个人,应该是最不可能被困住的人, 他们居然会没有从梦里出来。
&e&e她在海面上等了一会儿, 两人都没有出现。
&e&e四周如死般寂静。
&e&e她的心下坠, 虽然说过来的是宁煦的分身,但分身受困, 宁凝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本体会不会有影响。
&e&e还有清濯,他可千万不能有事。
&e&e一众人在海面上等了一会儿,终于等不下去了, 宁凝二话不说拿出焦鹿梦,正要割开自己的手腕,却被宣蘅夺走,“你做什么?”
&e&e宁凝:“进入梦境,救人!”
&e&e无论是清濯还是宁煦, 她都得救。
&e&e织梦阵以血为引,现在只能用她的血。
&e&e秋鹭和慕星迟面露古怪,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师妹会织梦术。
&e&e他几个对织梦术也仅仅停留在“听闻”,织梦术太过神秘, 即便他们想要救人,也是爱莫能助。
&e&e宣蘅说道,目光定定地盯着她:“你有把握能将人带出来吗?”
&e&e宁凝犹豫了一下,清濯的话好说,但是宁煦,她打也打不过,说……可能也说不服,假如宁煦真的沉迷在了梦中,很有可能不认她这个女儿。
&e&e“我……”
&e&e宣蘅再次问:“你一个人,能够同时进入两个梦中去救人吗?”
&e&e宣蘅握住了她的刀刃,焦鹿梦感受到旧主的呼唤,一道轻轻地剑意划过她的手掌心,鲜血流淌出来,“我也会织梦术,我去找不夜城城主,我会将他带出来。”
&e&e宁凝怀疑,她都不能将宁煦带出来,难道宣蘅就可以,她正要质疑,忽然对上宣蘅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觉得宣蘅一定能做到,于是点了点头。
&e&e“那我去找清濯。”
&e&e“轰隆隆——”
&e&e远海上,忽然闪过一道惊雷。
&e&e“织虚为实,以假乱真!”
&e&e……
&e&e“……”
&e&e“……”
&e&e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
&e&e宁凝离开的梦,还在继续。
&e&e宁煦站在医院走廊前,耳朵嗡嗡作响。
&e&e“是病危通知书,请您签名。”
&e&e“从十楼高空坠落,送来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
&e&e“抢救无效……”
&e&e他膝盖下全是血,是他发现女儿坠楼后,跌跌撞撞赶往楼下,跪在她身边,急迫地想要喊她坚持一下,她的血一路蔓延,染湿了他的棉裤。
&e&e他脑子乱成一团,他缓缓走到了拐角,蹲下身来,捂着脸,眼泪落了下来。
&e&e为什么,为什么……
&e&e明明说好了明天去游乐场,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e&e门窗都关得死死的,她是怎么样打开的?
&e&e他的岁岁,他的女儿,为什么会突然就没有了?
&e&e无尽的悲伤充斥心头,胸腔痛得厉害,好似千条万条银丝在割着他的肉,他喉咙干涩,几乎要呕出血来。
&e&e这一刻,他不记得自己是不夜城的城主,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女儿的父亲,一个普通的人。
&e&e他失魂落魄,好像这世上的一切都褪了色。
&e&e“宁煦,
宁煦,你这是在干什么?”
&e&e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穿过嘈杂,在耳边回响。
&e&e看到医院的时候,宣蘅吃了一惊。
&e&e身为神明,她曾经有可以感知到界外世界的能力,眼前这个没有法力和修为,借助科学发展出耀眼文明的世界是和她原生世界平行的世界。
&e&e当初她临死前,为自己和宁煦编织的梦境,便是以这个世界为原型。
&e&e她万万没想到,宁煦的梦,居然是这样的
&e&e宣蘅不知为何感觉到有些心酸,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居然会是一个虚假的梦境。
&e&e可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她咬着牙,按住宁煦的肩膀,“看着我!”
&e&e宁煦睁开一双泪眼,他的眼睛本来就璀丽动人,眼角一抹红色,皮肤变得宛如琉璃般易碎。
&e&e他茫然地盯着宣蘅,他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他的妻子,他女儿的母亲。
&e&e在这之前,“她”好像就只是一个符号,关于她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他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但关于她的记忆几乎没有锚点。
&e&e而此刻,她的面容清晰明亮。
&e&e精致的五官,熟悉的神情,破开那一层迷障,宛如画卷缓缓打开,笔墨丹青,鲜艳夺目。
&e&e他开口喊道:“阿姮,是你吗,阿姮……”
&e&e宣蘅被喊得愣了下,下一刻,宁煦伸手将她抱住,他双臂环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眼泪顺着他眼角落下,“阿姮,阿姮……”
&e&e“阿姮,阿姮……”
&e&e他好像是不会说话了,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喉咙哽咽,眼泪落下。
&e&e他梦中顶着风雪不断深挖,在废墟中一遍一遍地喊着,寻找的那个物件,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名字。
&e&e她叫阿姮,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爱人。
&e&e宣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悲伤。
&e&e如果宁煦记得她,那他们重逢,一定会是这样的场景。
&e&e宁煦是两界之主,不夜城主看似桀骜不羁,但一生中极其害怕失去。
&e&e宣蘅搂着他的脖子,呼吸与他交错,她伸手揉着他的头发,宛如安慰一个孩子,“我来找你了,没事了,没事了……”
&e&e然而听到这话,他却猛地摇头,像是应激了一样,双眼赤红,手仅仅的抓住她的衣裳。
&e&e“不,孩子,岁岁,岁岁死了!”
&e&e他的眼泪流淌,笑得支离破碎。
&e&e“阿姮,岁岁死了!”
&e&e宣蘅惊疑,“岁岁死了?”
&e&e宁煦又哭又笑,开始疯狂抓、捶自己的头颅,“是呀,她死了,她死了,我没有照顾好她,一场意外带走了她!”
&e&e医院的消毒水味和白炽灯交错,在他眼前宛如走马灯般倒放。
&e&e一场意外……不是坠楼,而是……车祸。
&e&e“她被车碾了过去,”他眼圈红着,露出惊恐的神色,“她的脖子被车轮碾过,脊椎断了,听人说留了好多好多血……”
&e&e“我赶到医院,我看到她躺在那里!”
&e&e“对不起,我是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她,阿姮,对不起!”
&e&e“什么?”
&e&e宣蘅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紊乱了起来。
&e&e虽然只是一个梦,但对于她女儿而言,却是真真实实的一辈子!
&e&e她原本以为在这个和平的世界,她的女儿可以和普通人一样长大,度过平凡的一生,岁岁、岁岁居然年幼早夭,还是因为一场意外。
&e&e岁岁现在在医院里吗?
&e&e她几乎要掉头冲过去看自己的女儿,但她清楚地知道,幻境和现实哪个更重要,眼前的人更需要她。
&e&e她环抱住宁煦,“宁煦,你给我听着,这是梦,这只是一个梦,你要是不想我对你失望,就快点,清醒过来。”
&e&e她按住了宁煦的脸,拭去泪水,下一刻,吻上了他的唇。
&e&e……
&es
p;&e“轰隆隆……”
&e&e“轰隆隆……”
&e&e先是一阵雷声,然后,宁凝看见了大片的花海。
&e&e蓝色的花漂浮在海上,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月光皎皎,这场景美不胜收。
&e&e宁凝恍惚着,又揉了揉眼睛,一时间还以为是她的织梦术出了问题。
&e&e她不是想要进入清濯的梦中吗,为什么依然在海面上?织梦术不灵了?
&e&e她御剑飞在上空,看着一望无际的花海,压根不敢落脚,生怕这又是花看鱼的老窝。
&e&e飞了一会儿,她有些累,将高度调低了一些,贴着海面,大海风波不惊,宁凝似乎发现这一片花不会动,伸手往水中捞去。
&e&e然而,被她捞起来的,是一捧蓝色的花朵。
&e&e它形似荷花,无根无茎,花瓣冰蓝,闪着莹莹光芒。
&e&e“这是……”
&e&e“这你一直想找的东西哦。”
&e&e一个女声从她身后响起,宁凝回头,一袭白裙的女子立在她的身后,她身形接近透明,像是灵体,头上罩着一重白纱,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实。
&e&e她伸手牵着一个男孩,那男孩像是失了魂魄,目光空洞,听见女人说话,也只是轻抬了一下下巴。
&e&e“清濯!”
&e&e宁凝喊道,她想要立刻扑过去将他带走,然而女人却伸手抵住唇,“嘘,小声,他还在睡,不要将他惊醒了。”
&e&e宁凝狐疑地看向女人,“你究竟是谁?”
&e&e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女人又是谁,还有清濯,他现在怎么样了?
&e&e女人似乎在笑,“放轻松,小姑娘,我不会伤害你。”
&e&e“我是这无尽海中的一缕灵魂碎片,这里是我用识海撑起的一方天地,在这里,你们都是安全的。”
&e&e她的声音空灵,宁凝有些许狐疑,“所以,这里不是幻境?”
&e&e女人微笑着折下一株花,在宁凝眼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
&e&e宁凝:“啊?”
&e&e下一刻,女人猛地把花塞进宁凝嘴里。
&e&e宁凝:?!!
&e&e宁凝还没来得及反应,女人又眼疾手快,按住她脑袋和下巴,把她嘴巴合上。
&e&e宁凝喉咙一动,竟然将花吞咽了下去。
&e&e她捂着脖子,脸色难看,然而下一刻,她感觉到心口被暖流包围,那个被种下的同生咒,正在被强大的力量吞噬。
&e&e她睁大眼睛,这竟然是货真价实的海神花?
&e&e女人摸了摸清濯的头,将他往前一送,“他的识海被我护住,没有进入梦中,现在的他,只是单纯睡着了,至于你,我感知到你想要找他,所以也将你召唤过来。我也想要看看你们。”
&e&e“等他清醒过来以后,你们捞上几朵花,一起出去吧。”
&e&e宁凝终于明白她没有恶意,于是恭恭敬敬一行礼。
&e&e“敢问前辈是谁,为何愿意帮我们?”
&e&e“我呀……”
&e&e“名叫惊蛰,你也可以称呼我另一个名字——惊春。”
&e&e风吹动她的面纱,露出一张美人面。
&e&e看到她五官那一刻,宁凝瞳孔陡然收缩。
&e&e宁凝:“你你你你你………”
&e&e作者有话说:
&e&e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