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59章 神族往事 你是轩辕氏
&e&e清濯的信息刚发出去, 宁凝就回信了。
&e&e“不准去!”
&e&e“不准去!”
&e&e“绝对、不准去!”
&e&e宁凝手速飞快,以指为笔,在镜面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文字, 她刚刚才听说了复生教和人祭阵有关,复生教毫无疑问是危险的,清濯现在就还不到筑基期, 肯定不能让他犯险。
&e&e但是宁凝担心把复生教和人祭阵相关的消息告诉清濯后, 那个叛逆的蠢货会故意和她唱反调, 于是她只能威逼利诱,“你要是去了, 我以后就不理你了——不, 等我下次见到你, 我就捅你一剑,再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e&e不久后, 委屈巴巴的一句话传了回来。
&e&e“我还没跟你说复生教有什么怪异之处,主人干嘛那么凶啊。”
&e&e镜子另一头,清濯疑惑不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宁凝一听他提到复生教就激动,说不准她也知道了复兴教有问题。
&e&e清濯犹豫着要不要问,但是看到铜镜中宁凝满屏的强烈抗议,还是不问为妙, 以免自己问的越多,宁凝就越激烈。
&e&e他思索着, 他可以偷偷查,宁凝远在千里之外的灰木城,他查了她也不知道。
&e&e就在这时候。
&e&e铜镜亮了。
&e&e宁凝给他发来信息。
&e&e“我明天就来见你。”
&e&e……
&e&e宁凝收好了铜镜, 就发觉了自己身上落了道凌厉的目光。
&e&e该目光正是来自宁煦。
&e&e冰冷,严厉的眼神。
&e&e宁凝被盯得心里发毛。
&e&e在对于宁凝交友的态度上,宁煦和宁微保持出奇的一致——清濯是个祸患。
&e&e上次失手,没有除掉清濯,并不意味着宁煦会就此放任。
&e&e在进入昆仑以后,仙山为屏护住清濯,东离之行,又有数双耳目,闻鹤昭的识海难破,他始终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e&e宁凝有些害怕,这个眼神总是让她想到不好的记忆,连忙往宣蘅那个方向挪了挪。
&e&e然后,感觉到头顶一重。
&e&e宣蘅见她靠近,十分自然地将她搂在怀里,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揉呀揉,像搓毛线球,又好像把她当成只灵宠,双手将她圈在怀中。
&e&e宣蘅此刻目光恍惚地看向车窗外,似乎心事重重,抱宁凝是她下意识的动作,揉宁凝的头是她习惯性的手癖。
&e&e从昨天听说复兴教开始,她就已经是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了。
&e&e宁凝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要在意身后的宁煦。
&e&e她主动在宣蘅怀里动了动,脆生生喊了句,“阿娘。”
&e&e宣蘅回过神来,低头正好对上宁凝白皙的脸蛋,“找到人祭阵的线索了,你不高兴吗?”
&e&e宣蘅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
&e&e“祟祟呀……”
&e&e“祟祟”与“岁岁”同音,所以每次她喊这个假名,宁凝都会下意识“嗯”了一声。
&e&e宣蘅说:“你知道吗?每个上古神明陨落之后,除了祂的同族,其余所有认识、或者不认识祂的人都会忘记祂们,名字、身份、记载着祂们事迹的文字,祂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抹除,干干净净。”
&e&e这是刻在神明骨子里面的傲慢,神族创造出来的世间准则。
&e&e神明们不允许别人亵渎神族的历史,卑微如蝼蚁的其他族群不配记住祂们伟大的名字。
&e&e宣蘅死前,她的神庙也曾遍布六界。
&e&e即便神族衰亡,轩辕氏早在千万年前就被推翻,但她依然庇护苍生,始终受人供奉。
&e&e她死后,不到三百年,信徒们忘记了她的名字,也不再传颂她的故事,神庙荒废,香烛寂灭。
&e&e不是因为人们忘恩负义木石人心,而是因为他们没办法记住。
&e&
e宣蘅的低头,温和凝视着怀中一知半解的小姑娘,“所以复生教喊着说要复活的那个神女,要么是他们杜撰出来的,要么——就是就是有神族在帮他们。”
&e&e“复生教的创立者,可能就是神族。”
&e&e宁凝眨巴眼睛,疑惑:“可是,神族很久以前不是已经全部灭亡了吗?”
&e&e上古时期,天地被神族统治,后来各神国内讧,引发叛乱,众神在战争中陨落,六界各族才得以繁盛,宁凝在不夜城、在昆仑都学过六界史,书中记载的众神,就好像恐龙一样灭绝了,在这个世界上不复存在。
&e&e宣蘅摇摇头,“是的,绝大部分神明都在上古时期身死,但也有一部分的神明活了下来,祂们或游历人间,看遍生死无常,或成为坐镇一方的守护灵,庇护百姓,又和普通人相爱相知,生儿育女,但是这些人所剩寥寥,就算还存在于人世,或许也已经成为了世间芸芸众生的一部分。”
&e&e宁凝仰着下巴。
&e&e她忍不住再次猜测宣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够一下子说出这么多的神族秘幸。
&e&e六界史从神族灭亡后开始,上古时期的历史都是断代,没有人知道神族统治时期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宁凝也就只在小时候,听博览群书通读古籍的大巫能够跟她讲过神族的故事,但也有只言片语,没个根据。
&e&e宣蘅说得头头是道,显然和大巫那些无凭无据的不一样。
&e&e宣蘅虽然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但是宁凝从没有把她当成过普通凡人看待,只是互不问彼此底细已经成为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e&e宁凝的猜测只持续了片刻,又回到了话题中来,“假如真的是神族的话,祂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还有,对于我们来说,是好还是坏呢?”
&e&e宣蘅眼里漫过一丝悲伤,她揽住宁凝,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此刻已经将“拥抱宁凝”当成了自己的安慰。
&e&e“……我也不知道啊。”
&e&e宣蘅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苍山暮雪,血流千里。
&e&e红月倒悬,四处是凌厉的剑阵。
&e&e一身红袍的少年站在雪中,身下的冰湖被他流淌的血染红。
&e&e焦鹿梦穿透少年的肩胛骨,把他的影子钉在水中,锁住少年的身影,令他寸步难行。
&e&e他跪在水中,举着白骨森森的双手,鲜血淋漓地哀求。
&e&e声声凄厉,语气全是不解。
&e&e“阿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他们站在一起!”
&e&e“为什么不帮我,你不想念父皇和母后,你就不想要回到过去吗?你就不想这世间再次重现神族的荣光吗?”
&e&e“你是轩辕氏最尊贵的公主,就甘心和那些令人作呕的蝼蚁站在一起吗,你怎么忍心让虫豸玷污你!”
&e&e“大阵已经启动,你要是拦我,你也会灰飞烟灭的,你想死吗?”
&e&e她眉头紧皱,手中动作丝毫没有犹豫。
&e&e拉弓。
&e&e巨大的弓影在月亮前展开。
&e&e放箭。
&e&e天地杀伐倾倒而下,势不可挡,给予如痴似狂的少年,最后一击。
&e&e轻叹后,她抽身离开。
&e&e天地坍塌,风雪哀鸣。
&e&e……
&e&e宣蘅把玩着宁凝的头发,思绪飞得很远,被焦鹿梦贯穿后,又被日月弓一箭穿心,他不可能会活下去。
&e&e会是他吗?
&e&e可复活“上仓神女”,对于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e&e如果不是他,还有可能会是谁?
&e&e宣蘅放开了宁凝,宁凝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上前抱了她一下,宣蘅不住笑开:“怎么了?”
&e&e……
&e&e宁煦扭过头,心里有些酸酸的。
&e&e宁凝最开始向宣蘅投怀送抱,只是为了避开他,现在却如鱼得水,在人家怀里尽情撒欢个,好不痛快。好像她们才是亲母女。
&e&e宁凝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他。
&e&e……
&e&e宁凝撒娇道:“没什么,
想抱抱你,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下,这破车坐得我屁股疼。”
&e&e乌虔忍不住腹诽她的灵牛拉车稳着呢,她的灵车上的垫子软着呢,爱坐不坐。
&e&e但是宁煦和宣蘅都愿意迁就宁凝,乌虔下令暂作休息。
&e&e马车在不远处找了个空地停了下来,武士们立刻戒备,在地上布下防护咒,交替轮班,一部分武士喝水吃饼,闭目养神,另一部分巡逻看护,各自分工协作。
&e&e宁凝抱着剑靠坐在大树下,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抬眼观察宁煦。
&e&e宁煦倒来一碗水,递给她:“喝吧。”
&e&e宁凝忙不迭接过,“谢谢。”
&e&e宁煦疑惑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讲礼貌了,忽然间变故陡生。
&e&e疾风迅起,大地崩裂。
&e&e经验老道的武士当即大喊:“摆阵,妖兽来了!”
&e&e一声长啸传来,只见距离车队百米外的地方有只巨爪破土而出,重重拍在大地上,鱼头蛇尾却生着四肢的妖兽尖叫着冲了上来。
&e&e嘶吼声刮破耳膜,
&e&e武士们迅速集结,乌虔心惊肉跳,强忍着惊惧站定,看着自己的下属摆出除妖阵。
&e&e“在这里等我。”
&e&e宁煦没有在宁凝面前亮出白骨鞭,抢过武士手中的剑,轻轻跃起,白色的衣摆在空中悬浮,抬手,烈日凌空,四周温度极速攀升。
&e&e挥斩。
&e&e剑意气势如虹,强大火灵力宛如瀑布般一泻千里,平原上的野草瞬间被滔天热浪吞没,那鱼妖甚至没来得及垂死挣扎,就在大火中灰飞烟灭。
&e&e从它出现到消失,只过了不到一刻钟。
&e&e正准备拼死抵抗的武士:!!
&e&e乌虔:!!
&e&e好厉害!
&e&e东离灵气远不及西大陆,虽武修众多,但强者稀少,这样一剑劈死妖兽的人,他们也是头一次见。
&e&e乌虔由衷地开始佩服自己,她居然生生挡下了这家伙的一鞭子!
&e&e宁煦却在灰烬之中察觉了一丝不对。
&e&e他落在灰烬前,无数纸灰在浮动的气流中冉冉升起。
&e&e“纸人,织梦术。”
&e&e他搓碎灰烬,一脸黑地回头,寻找宁凝的身影。
&e&e很好,宁凝不见了。
&e&e……
&e&e宁凝在御剑前往无忧城的路上。
&e&e刚才的妖兽,只是用来迷惑众人,让她得以逃出来。
&e&e那车走得太慢了,估计等他到了,清濯早就一脚踩进了复生教的坑里。
&e&e御剑飞过去,一天就能到。
&e&e宁凝和清濯相处了七世,太了解他的性子了,她平时让他干什么,他不一定会干,不让他干什么,他肯定会干,主打一个叛逆。
&e&e想到这些事,宁凝就忍不住按自己的指关节,虽然没能和话本子里的反派一样按得咔咔作响。
&e&e宁凝心里打定主意,要是让她发现清濯不听话,那他就完了。
&e&e作者有话说:
&e&e一点妈妈小故事,弟弟是反派好像是在他刚出场的时候就有人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