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56章 靠谱爹娘 往好处想,
&e&e慕星迟这句话并不是斥责谢今月冲动, 而是提醒自己的师妹,他们此行来是做什么的。
&e&e他们来城主府,并不只是为了调查失踪案, 最重要的是牵出人祭阵的线索。
&e&e她把这剑拔出来了,和无忧城主彻底闹破脸,他们就没办法在无忧城待下去了。
&e&e谢今月很快就收到了慕星迟的暗示, 将剑收起来。
&e&e虽然气愤, 但以大局为重, 她暂时忍了这口气。
&e&e苏稽见他们果然没有动,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诸位快往里面请, 我已经准备好了客房, 诸位舟车劳顿辛苦,快先进去坐坐。”
&e&e谢今月双指按在太阳穴前, 搭建联络阵,慕星迟很快就收到了心声通话,“师兄, 既然他的求助信造假,那明线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吧。”
&e&e虽然谢今月遏制住了动手的冲动,但是让她遂了苏稽的心愿,真去参加那什么幺蛾子的生辰宴,她绝对不答应。
&e&e鉴心峰其余三人也与谢今月持一样的意见。
&e&e抱剑而立, 一动不动。
&e&e慕星迟也没有因为苏稽的“请”而迈步。
&e&e苏稽发现了他们的犹豫,歪了歪脑袋, 发丝混乱粘连,垂帘般遮挡他的脸。
&e&e他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明白了几人的抗议, 问道:“难道几位不愿意参加夫人的生辰宴,你们难得来一趟,这就要走了吧?”
&e&e苏稽掀起自己的长发,露出消瘦的脸颊,其余人才看清了他的真实样貌。
&e&e他的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眼下乌青,映得整张脸格外惨白。
&e&e要说非要用三个字来形容他的样貌,那就是“不健康”,像只鬼一样。
&e&e他在几人面前来回踱步,一边抓头发,一边无比焦急 “这可不行,你们走了,夫人会不高兴的,你们不能走。”
&e&e他喃喃自语道:“你们绝对不能走,不能走!”
&e&e感觉到了苏稽的暗示,旁边的武士“刷啦啦”扒出来刀,似乎想要把几人堵在琉璃宫里。
&e&e陆雪儿忍不住笑了,“你觉得,你们拦得住我们?”
&e&e在场皆是化神期,昆仑的精锐。随便一个人放在东离都能打翻一座城,苏稽居然妄想用武力将他们留下,简直痴心妄想。
&e&e眼前几个都是小角色,昆仑几人没有人把他们放在眼里,拔刀时五个人中没一个眨眼的。
&e&e苏稽双目赤红,猛地回头大声呵斥,“下去下去,谁允许你们动手的,都下去,别吓到仙长了。”
&e&e大刀又齐刷刷地收了起来。
&e&e苏稽拱手作揖,笑道:“抱歉了,几位,下头人不懂事,我待会就训斥他们。”
&e&e“不过嘛,几位仙长若是走了,昆仑缺席,生辰宴就要缺一角,那就不完美了。”
&e&e他低声思索:“要是夫人伤心该怎么哄好她呢,对了,那么我就只能把旁边的四方城屠了,我早看他们城主不顺眼了,微生云那混小子,以前还敢在宴会上对夫人不敬,该杀,的确该杀。”
&e&e“你说什么?
&e&e谢今月被他这话是惊得目瞪口呆,他这是在威胁他们吗?
&e&e他们不留下来出席宴会,他就要把四方城屠了?
&e&e昆仑弟子们无不变了神色,他们五人除慕星迟外都没有来过东离,慕星迟也就几百年前来出了一趟任务,更没有接触过无忧城城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作为东离三城之首的无忧城的城主,居然是如此疯癫任性的男人。
&e&e苏稽俯下身子,嘿声笑了几下,“我知道的,你们昆仑向来自诩避世,不沾世俗政斗党政,两耳不闻窗外事,我们东离人之间的斗争,你们没办法插手。”
&e&e他就是掐准了他们的命脉。
&e&e要是慕星迟敢走,他就屠城。昆仑弟子被昆仑不可干预凡世纷争的山规束缚,倘若他真做到了那一步,没有办法出手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杀戮无辜。
&e&e陆雪儿咬牙:“无耻之徒。”
&e&e慕星迟
的手悄然无声搭上了师妹的肩膀,将她的焦躁抚平。
&e&e谁都不敢赌苏稽这个疯子会做什么,慕星迟也不想自己的师妹们和他这种混蛋纠缠,哪怕是骂,也别把他给骂爽了。
&e&e片刻后,慕星迟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们留下。”
&e&e……
&e&e“喂,郎君,你说我们儿子是不是有问题呀,我看他好像有点死了。”
&e&e进入无忧城中,后背烙印逐渐滚烫,清濯倘若置身烈火焚烧,烧得口干舌燥,烧得晕晕乎乎,走路也摇摇晃晃的。
&e&e即便他一再觉得自己还能强撑,努力像平常一样走路、说话,但是生病的人状态还是和平时有所不同,同行的秋鹭依然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
&e&e“看起来像发烧。”
&e&e秋鹭把他抱了起来,他的身量比宁凝还要小,秋鹭一只手就能够轻松将他拎起来,伸手抚摸他的额头,“精神萎靡,神思游走,以前我还没来昆仑的时候,发烧就是这个样子的。”
&e&e秋鹭年少时体弱多病,时常风寒发烧,每次发热,都觉得头脑发烫,头晕目眩,整个人好像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没有精神,不过后来测出灵根筑基之后,她就没有再生过病了。
&e&e昆仑上的岁月千年刹那如云烟,而年少百无聊赖卧病在床听风声雨声的记忆却并未随着相隔年岁增长而变得模糊,所以至今秋鹭依然记得普通人发烧是什么样子的,就是清濯现在这个症状。
&e&e不得不说,因果印发热的时候和发烧真的很类似,一样是浑身发热,秋鹭也不是第一个将他的症状误认成发烧的人。
&e&e小师弟刚入门,未能练成铜身铁臂,经过多日颠簸,生病情有可原。
&e&e闻鹤昭原先正在思考线索,听见师弟生病,也转过头来,盯着清濯看。
&e&e清濯有些晕晕乎乎,看人都出现了重影。
&e&e他坚强地从秋鹭身上抬起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没事。”
&e&e但这个举动落在秋鹭眼里,小师弟就是在逞强。
&e&e秋鹭一脸严肃地将清濯按了回去,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乖儿子,告诉娘,这是几?”
&e&e“……”
&e&e“二……”
&e&e清濯有些无语,他就算病了,也不至于数不清手指头。
&e&e闻鹤昭压低了声音,“师尊说了,他是仙族血脉,不会生这种凡病。”
&e&e秋鹭反驳:“那他总不会无缘无故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是怎么当孩子爹的,居然对孩子一点也不伤心。”
&e&e“啊呦乖乖,别怕啊,娘在这里。”
&e&e清濯心想,大师姐可能演上瘾了。
&e&e他正想要解释自己真的没什么,闻鹤昭就拿出一瓶灵药。
&e&e清濯顿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连忙大喊出声:“我真的没,等等——”
&e&e闻鹤昭按住他的下颌,撬开他的嘴,把瓶塞打开,直接把那装着灵药的白玉瓶扣在了他的嘴里。
&e&e苦涩的药丸的滚入他的喉咙。
&e&e清濯:?!!咕咚咕咚……
&e&e没有病的清濯就这样被按住灌了整整一瓶回春丹,秋鹭还帮忙按住他,让他毫无挣脱的可能,“乖儿子,把药喝了,良药苦口,不要嫌苦,喝了就好了。”
&e&e虽然回春丹是没有副作用的万能药,但是把一整瓶药吃完后后,清濯似乎变得更加半死不活。
&e&e他用力吞咽,艰难把喉咙里的药丸咽下去,终于是喘回了一口气,“麻烦阿娘放我下来,谢谢……”
&e&e随后两个“谢”字气若游丝,仿佛很快就要断掉。
&e&e秋鹭见情况好像更糟糕了,有些着急:“怎么办,好像喂错药了,要不要找个医修来。”
&e&e他们同出任务的都是剑修配置,没有一个医修,唯一懂医术的大师兄,还进了城主府,但是城中有医馆,这里修士与凡人混住,仙和凡没有明确分别,大夫也会医治修行之人。
&e&e清濯咳了两声,听他们还想折腾自己,用尽全力挣脱了秋鹭的怀抱,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e&e“我说我真的没病,求求你们了,让我一个人休息一
下。”
&e&e他眼含热泪,刚刚已经见识过两人的不靠谱,他可不敢继续将自己交到两个便宜爹娘手里。
&e&e“那……”
&e&e秋鹭拿出灵石,“这附近最好的客栈在哪?”
&e&e……
&e&e和碧珠聊完后,宁煦还没有回来。
&e&e武行前前人来人往,宣蘅和宁凝两人,一大一小,坐在台阶下等人。
&e&e宣蘅还不知道宁煦中途离开去做什么,但迟迟未归,未免令宣蘅有些担忧。
&e&e不是担忧宁煦在外头会遇到危险,而是怕他突然不乐意配合做任务,抛下他们跑了。
&e&e毕竟在宣蘅眼里,他就是个不可控的危险分子。
&e&e宁凝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问道:“娘,我爹不会是在外头勾搭上了其他女人,想抛妻弃子吧?”
&e&e宣蘅正在担忧着呢,闻言出声安慰道:“往好处想,没准是死外头了呢。”
&e&e但很快,她话峰一转,又变得明媚起来,“不过没关系,要是你爹死了,娘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你养大。”
&e&e宁凝“嘿嘿”笑了两声,“我就知道我娘最好了!”
&e&e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沉浸在这种母女角色扮演中无法自拔,忽然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砸到宣蘅的头上,捡起一看,居然是个热乎的肉包。
&e&e不多时,傻笑着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宁凝也被当头砸了一下。
&e&e“你干——”
&e&e宣蘅正要理论,抬头时眸中猛地撞入一个弘雅勋长的少年。
&e&e他手上抛着刚刚买来的包子,动作随性却不失优雅,“你们刚刚是不是在讨论我死了?”
&e&e作者有话说:
&e&e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