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沉默许久,抚着她的肩头叹息,“都是为了朕,菁娘才会遭此横祸,孑然一身。”
许菁娘:“不,微臣不是孑然一身,微臣还有陛下。陛下新朝甫立,微臣愿赴汤蹈火,辅佐陛下建万世基业!”
女皇感动至哽咽,久久拉着她的手不放。
至此,她完全相信了菁娘对自己的忠诚,几乎将压箱底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她。
这年,许菁娘还不足五十岁。
失去所有亲人后,她迅速衰老,身躯伛偻,偶尔需要拄着玄木杖走动。
她成了彻头彻尾的孤臣,没有父母手足,没有婚姻儿女,六亲断绝,就是净了身的宦官都没她孤的这么彻底。
既是孤臣,她再无需顾忌什么,行事愈发狠辣无情。
春去春又回,繁花似锦,但岁娘再也没簪过鲜花。
她看着周淇长大,看着獾子落地,她早就把她们看做自己的骨肉了。
魏国夫人府成了神都中人人噤若寒蝉的龙潭虎穴,关着心已死寂的主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