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看到贺凛这条消息, 梁令宜怔怔，禁不住琢磨——
他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梁令宜盯着两人的对话框，很想问对面的人。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才比较合适。
正当她无话时，贺凛和她说：「不早了，早点休息。」
梁令宜：「……晚安。」
贺凛：「晚安。」
放下手机，梁令宜闭上眼准备睡觉。
可当下这个时候, 她脑子里的想法很多，很乱。翻来覆去的, 梁令宜根本睡不着。
挣扎半晌, 她重新拿起手机, 没忍住把自己和贺凛的一小段对话转发给姜以璇，询问姜大小姐对于贺凛这个行为的看法。
梁令宜：「你说贺凛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以璇：「？」
姜以璇：「……我真心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梁令宜：「没有别的可能性吗？」
姜以璇：「贺凛是热心肠的人吗？」
贺凛算热心肠的人吗？
梁令宜认真地回忆了一下，高中时候的贺凛, 身边的朋友其实不多。
梁令宜转到实验中学初期就知道, 贺凛在学校很有名, 他长得帅，家庭条件好，学习成绩好，是老师和同学们中众心捧月的一个人。
但了解过后, 梁令宜知道，贺凛没什么架子。
只是除了打球外, 贺凛在其他时候确实也不怎么跟学校其他同学混在一起。
学校跟贺凛玩得好的人不多。
除了邵蓁蓁这个贺凛的邻居朋友外, 就只有庄彦, 还有另一个贺凛他们班的男同学和他会走得近一些。
梁令宜在学校时经常听到的就是，谁谁谁邀请贺凛参加什么活动，被他拒绝了。
贺凛不好接近, 可要是有人有事找他帮忙，他大多时候又会答应。
仔细想了想，梁令宜只能告诉姜以璇：「我不知道。」
梁令宜只能说，贺凛善良但有距离感。别人有事他可以帮忙，但想要做他的朋友，没那么容易。
他不会轻易交朋友。
姜以璇：「那再观察观察？」
梁令宜：「怎么观察？」
姜以璇：「看看你生日那天，这位贺总有什么表现。」
梁令宜：「那还是别期待吧。」
姜以璇：「为什么不期待？」
梁令宜：「期待越大，失望会越大。」
看到梁令宜这话，姜以璇哑然，她想要安慰一下好友，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知道梁令宜的性格，从小的生活经历让梁令宜对所有的事情都习惯性地放低期待，不抱有任何期许。她怕自己失望，一旦失望，她就会控制不住地预设更多坏的猜想。
沉思几秒，姜以璇只能回复她：「行，那我们就自然而然地，等生日的到来？反正贺总有没有表现我不知道，你放心，你的好朋友会有表现的。」
梁令宜被她这话逗笑，唇角微弯：「我那天不一定忙得过来。」
姜以璇：「没事，你忙你的，有空我们就见面吃个蛋糕，没空就改天。」
梁令宜：「好。」
和姜以璇聊了聊，梁令宜也不再钻牛角尖。
她尽可能地转移自己注意力，催眠自己睡觉。
而另一边，贺凛正被赵宥骚扰。
他不过是问了赵宥一句梁令宜的生日，赵宥告知他后，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给贺凛发了一个问号，很是莫名：「你问梁总监生日做什么？」
贺凛：「不能问？」
赵宥被他的回答噎住：「……贺大少爷。」
贺凛：「说。」
赵宥啧了一声，直接拨通贺凛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听到贺凛有那么一丁点儿不耐烦的声音：“你想说什么？”
赵宥：“你什么意思？”
贺凛也不知道是真没懂赵宥的意思，还是装的，他语气平静道：“什么什么意思？”
“你问梁令宜生日干什么？你要给她送生日礼物吗？”赵宥随口问。
岂料，贺凛回他：“不能送？”
赵宥：“……”
倒也不是不能送。
只是，他和贺凛认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贺凛给哪位异性送过生日礼物。连邵蓁蓁似乎都没有送过。
想到这一点，赵宥直接问：“邵蓁蓁生日的时候，你给她送过生日礼物吗？”
贺凛嗓音淡然：“我为什么要给邵蓁蓁送生日礼物？”
赵宥：“……她不是你朋友？”
贺凛默了默：“我没有送她生日礼物的习惯。”
其实贺凛没有送任何人生日礼物的习惯。
同样的，他也不需要任何人送他生日礼物。他一直都觉得，生日送礼很麻烦，送来送去的，没有这个必要。
初高中的时候，因为庄彦很喜欢组织各种活动，贺凛办过几次生日party。
那时庄彦还问过他，对于生日聚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贺凛没有想法，也没有什么要求，只有一点提示——
过来参加生日聚会的人不要带礼物。
当然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能在自己桌洞里发现不少生日礼物。
只是贺凛必须承认，他没怎么送过生日礼物给朋友。
除了家里人的生日，其他朋友的生日他都不太记得。
不过这并不是贺凛一个人的问题。
他们熟悉的这群朋友，对这些都不是很在意。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也不存在谁忘了谁的生日，就产生不愉快的情绪。
“……”
听到贺凛的回答，赵宥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他轻抬了下眉眼，“那你现在问梁令宜的生日是……准备送她礼物？”
贺凛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倒是想起一件事：“你怎么知道她的生日？”
赵宥：“……我们这几年合作紧密好不好？”
贺凛嗓音清沉：“是吗。”
赵宥：“当然。”
他告诉贺凛：“华悦是我们公司友好的合作伙伴，梁令宜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之前还帮过我几次忙。”
再加上赵宥确实很欣赏梁令宜，对她的事情自然而然就会比对其他人上心一些。
说到这，赵宥还有点儿得意地告诉贺凛：“忘了跟你说，我去年还给梁总监送过一束生日花。”
贺凛：“哦。”
感受到贺凛冷漠的态度，赵宥啧了一声：“这不是重点，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他连忙将贺凛转移的话题拉回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贺凛：“不知道。”
赵宥一愣：“什么不知道？”
“答案就是不知道，”贺凛不想和赵宥多聊，他看了看时间，“没别的事挂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赵宥无言：“行吧，那挂了。”
挂断电话，赵宥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握着手机，眼珠子转了转，给贺凛发了一条消息：「你不对劲。」
遗憾的是，贺凛根本没回他信息。
赵宥嘁了一声，瞅着贺凛之前询问自己和梁令宜有关的问题，转而点开林泊舟的对话框：「新戏什么时候杀青？」
贺凛对赵宥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结束跟赵宥的电话，他便忙公事去了。忙完时已不早，贺凛关了电脑，视线微微往侧边偏移，定格在办公桌面上放着的一本台历上。
台历上有一些重要的行程点。
贺凛定神一瞬，拿起台历，从旁边抽出一支笔，圈出了一个刚得知的重要日期。
七月十六日。
在这个日期旁边，贺凛写下一个“1”。
次日，梁令宜回归工作状态。
到酒店的时候，她还跟任依桐讨论了一下她的欢送宴。她选好了餐厅和主题，询问任依桐满不满意。
任依桐看完，给梁令宜点了个赞：“我是没有问题，但你觉得这个经费，财务和总经理那边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