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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以貌取人 周幸在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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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恪派人潜入陆敛的家中,从他存放令主玉牌的盒子里找到了周幸所赠的“定情信物”,赵恪一看到那东西,就知道那不是一个简单的项链,他甚至凭借此物,隐约猜到了周幸的身份!

他沉声问:“陆敛,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陆酌光平静道:“要回我的东西。”

二人僵持着,仿佛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李言归低头不语,而半跪在一旁的随从眼看着一门客以下犯上,顶撞主子,当下起了谄媚逞能的心,扬声道:“陆秀才,你与大人要捉拿的人暗中苟且,是何居心?”

陆酌光望向他,忽然问:“盒子里的东西,是你拿走的吗?”

“不错,正是——”

他话才说道一半,忽而被什么光闪了眼睛,下意识闭眼。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脖子猛地传来凉意,下一刻,剧烈的疼痛袭来,不过也只有那么一刹。

猩红的鲜血喷溅而出,人头如同被抛起的鞠球,在空中翻滚数下,“咚”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地上。

切口平整的颈子狂喷鲜血,在倒下的途中甩出大片血花,赵恪猛地朝后退了数步躲闪。大部分血都溅在陆酌光身上,浓艳的色彩顺着俊脸轮廓往下流淌,融入墨黑的长衣。

他用手背轻蹭了下眼睫上的小血珠,抬手将刀扔给李言归——那是李言归原本别在腰后的刀,在方才一瞬间被他抽走。

李言归将刀接在手中,沉默地别回腰后。虽然他在无常司内与陆酌光的身份只差一阶,但是方才陆酌光抽刀时,速度快到他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反应。换言之,他的刀在那瞬息间,可以杀死屋内的任何一人,包括他。

陆酌光取帕子,擦拭脸和手上喷溅的血,淡声对赵恪道:“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赵恪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他与陆酌光的仅隔着几步,这点距离对陆酌光等同于无,他眨眼就能跨越。他强撑着胆子,指着陆酌光惊声道:“陆敛,你,你想造反不成?!”

陆酌光闻言笑了笑,眸底一片冰凉:“怪了,我从不效忠于你,何来造反一说?”

赵恪的脸在一瞬扭曲,想起自己的威压从不对陆酌光造成威胁,便只能搬出亲爹:“我会将你做的一切如实禀明父亲。”

陆酌光迷茫地问:“何须用你?不是已经有人在监视我的言行?”

李言归手中那个册子是有正经用途的,是赵执授意,专门记录陆酌光平日的一言一行,届时回京,赵执会亲自查阅那本“言归正传”,依实赏罚。

陆酌光向来是不守规矩之人,真正能约束他的,只有赵执,靠的还是特殊手段。

陆酌光将锦帕扔在地上,眼尾仍有血痕未擦干净,赤红的颜色与冷漠交织,让他看起来极具危险:“我姑且相信你已经把东西送去京城,日后我自会向大人讨要,但若是再有下次不经我允许擅动我的东西,你的人头,我一样拿下。”

“我既说得出,就做得到。”陆酌光丢下一句,转身便离开,绝不多看赵恪一眼。

赵恪喘着粗气,怒意在胸腔翻滚,激烈的情绪又引起了他的头痛,一时间备受折磨。他知道陆敛能说出此话,就必定敢做此事,毕竟他那块令主的玉牌不是白拿的。

这人打小就睚眦必报,心狠歹毒,第一次见面时赵恪给了他一拳,将他鼻子打出血,那时陆敛才五岁,还根本没学功夫,竟然在他床上设了个陷阱,用石头砸断了他的右手,休养了半年才好,至今都未能握剑习武。

“他还敢嘴硬与周幸没有私情?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就为一个破东西动那么大气……”赵恪气得双眼昏花,头痛得厉害,下意识要喊孟长乐给他揉揉头,一声唤出去没有回应,才想起孟长乐已经死了,今早抬回来的尸身都冻得硬邦邦。

李言归沉默地站了许久,本不想触赵恪的霉头,但思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只得硬着头皮凑上前:“公子,属下近日在赌坊输光了银子,赌坊已经禁止属下进入,还请公子借我一些周转。”

赵恪大怒,当下破口大骂:“没用的东西!怎么回回赌回回输,让你在赌坊盯梢,不是让你去送银子的!”

李言归自知理亏,低头领骂,只道:“是属下技艺不精。”

赵恪本就头痛,听他说话,更是恨不得抱头在地上打滚,只觉得诸事不顺,便匆匆从怀中摸出钱袋整个扔给他:“既然逢赌必输,就不要总是在赌桌上,再输光我也没银子给你了!”

“陆敛生了异心,你盯好他,一旦有叛变的端倪,立即将其斩杀。”

李言归沉默片刻,问:“我吗?”

“难道是我啊?”赵恪瞪他一眼,又骂道,“要你有什么用?早知道先前父亲要将你发配边疆倒夜壶时就不替你求情了。”

李言归老老实实领了一箩筐的骂,揣着银子退出了房间,转头冲随从打了个手势,让人进去将尸身清理。肋上的伤又开始作痛,他皱了皱眉,用手轻轻按住,强忍着痛意去往陆酌光的住处。

进门时,陆酌光又在院中搓洗衣裳。

他习惯在动手的时候穿黑衣,就是因为洗起来方便,倘若有洗不干净的地方,黑色的布料也看不出什么。

“受伤了不好好去躺着,来我这里做什么?”陆酌光把衣服搓得哗哗响,眉眼淡无波澜,显然是余怒未消。

李言归缓步走进去,并不废话,直言道:“你应该离那个姓周的远点。”

陆酌光心不在焉道:“怎么?”

“昨夜那消息是有人故意传来的,公子本就对你有疑心,再经挑拨恐怕怀疑会越来越重,孟长乐脖子上的伤,也是刻意模仿你的习惯。”李言归颇有些苦口婆心,“周幸在算计你。”

“听公子所言,周幸的身份绝不是都察院的人那么简单,她身上恐怕另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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