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秘书。”林野开口,声音冷冽如寒霜降下,却稳得让人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查公司和园区监控,看沈总离开时有没有车辆尾随。同时报警,把沈总车辆定位和最后出现的位置交给警方,申请应急救援赶往城郊废弃仓库。”
陶秘书从未见过林野这般凌厉慑人的模样,可心底却生出全然的信服,半点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联络各方:“是!马上办!”
只片刻工夫,陶秘书就把公司门口的监控拍到的内容递到林野面前:
“林野,沈总离开后,一辆早就停在附近的无牌面包车一路跟了上去,开车的是赵峰!沈总的车辆定位,也一直停在那座废弃仓库不动。”
路上的公共监控需要走流程审批,根本来不及调,但仅凭这些,已经足够确认——沈舒晚就在赵峰手里。
“赵峰……”林野盯着画面中那张面目狰狞的脸,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后怕。
他竟是因被拆穿行径、被革职解聘的私怨,铤而走险布下此局,妄图挟怨报复。
不敢再多想沈舒晚此刻的处境,林野抓起桌案上的车钥匙,脚步急促却丝毫不乱,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备车,去城郊废弃仓库,动静越小越好,绝对不能刺激到赵峰,伤到舒晚分毫。”
林野顿住脚步,低声补了一句:“通知公司安保队,立刻赶往城郊废弃仓库,在外围待命,一切听我指挥。”
陶秘书连忙跟上:“林野,公司这边我已经安排妥当,车间生产照常运转,只管放心去救沈总!”
林野微微颔首,眸底是焚尽一切阻碍的坚定。
车辆驶出城区,周遭渐渐被荒寂的郊野取代。柏油路化作颠簸的土路,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闷响,却压不住林野胸腔里狂乱的心跳。
风从车窗缝隙灌入,带着郊外的寒凉,却吹不散林野眼底的焦灼。她在距离废弃仓库百米开外的荒草丛后悄然停车,熄火关灯,整套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眼前的仓库荒废多年,灰黑墙体斑驳脱落,破窗空洞洞张着,四周荒草齐腰,风拂过簌簌作响,死寂里藏着逼人的凶险,最适合藏污纳垢的偏僻之地。
林野伏在草丛中,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仓库门窗。她悄无声息将定位发给人员,声音压得低哑沉定:“绕后合围,切勿打草惊蛇,一切以沈总安全为先,无我指令,不得行动。”
挂断电话,她借着断墙与荒草的掩护,一点点挪近仓库。残破门缝里,断断续续的人声飘出,她立刻顿步,凝神细听。
仓库内昏暗潮湿,仅有一缕微光从破窗漏入,落在积灰的地面上。
沈舒晚缓缓睁眼,四肢被粗麻绳紧缚在铁椅上,勒得肌肤发疼。她强压惊悸,抬眸便见赵峰立在身前,怨恨扭曲的狰狞。
身旁,华锦老板许昌同样被绑,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早已吓破了胆。
“赵峰,绑架是重罪,你就算泄愤,也难逃制裁。”沈舒晚声音清冷平稳,眼底凝着寒霜。
赵峰嗤笑踹翻破木箱,刺耳声响炸开:“重罪?若不是你和林野断我生路,我何至于此!我本只想绑许昌报复,没想到你也主动送上门!”
许昌连连哀求:“我给你钱,多少都给,求你放了我!”
“晚了!”赵峰厉声呵斥,“你们两个,都要为我的下场付出代价!”
沈舒晚心头沉坠,目光扫过守死的门窗与壮硕打手,脱身无望。仓库外,林野将对话尽数入耳,她深知,赵峰已是穷途末路的疯狗,任何刺激都可能伤及沈舒晚。
她轻绕至仓库后门,见腐朽木门虚掩,便缓缓推开一条细缝,一眼便望见被绑的沈舒晚。见她只是受惊无外伤,林野悬着的心稍落,随即指尖轻点手机,向救援发出行动信号。
下一秒,她挺直身形,猛地推开后门,冷冽沉稳的声音,瞬间划破仓库死寂:
“赵峰,住手。”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仓库内所有人骤然僵住。
赵峰猛地回头,看见孤身而立的林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爬满疯狂的狞笑:“林野?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正愁找不到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送死!”
他抬手示意两名打手上前堵门,眼神阴鸷地扫过林野,又落回沈舒晚身上:“既然来了,那就正好,你们几个一起给我陪葬!”
沈舒晚看见林野的刹那,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颤,清冷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她望着那道逆光而来的身影,悬了许久的心,竟在这一刻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