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放得更轻了。他循着味道往库房的方向走,就看见库房的窗台下,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门缝里倒煤油,手里还攥着打火石。
“快点!三爷说了,烧完流云锦就走,别留下痕迹!”一个粗哑的声音压低了嗓门。
另一个人应着:“知道知道!这沈舒晚也真是,把流云锦看得跟命似的,要不是王二画了图,咱们还找不着地方呢!”
王二!流云锦!
林野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那晚王二哪里是偷东西,分明是在给这两个人画库房的详图!他们是来放火的!
眼看其中一人就要擦燃打火石,林野来不及多想,猛地抓起墙角的一块石头,朝着那两人的方向砸了过去,同时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有人放火啦!”
石头砸在其中一人的背上,那人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打火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谁?!”两人惊得魂飞魄散,回头看见只有林野一个人,顿时凶相毕露,“臭小子,找死!”
两人丢下煤油桶,朝着林野扑了过来。林野心里发慌,却不敢退缩。库房里全是布料,一旦烧起来,不仅绸缎庄要完,连旁边的铺子都要遭殃。他转身就往绸缎庄正门跑,一边跑一边喊:“救火啊!有人放火烧库房啦!”
他的喊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很快,街边巡夜的更夫提着铜锣赶了过来,绸缎庄的伙计也被惊醒,纷纷举着灯笼冲了出来。
那两个纵火的人见势不妙,哪里还敢停留,慌不择路地钻进了旁边的小巷,转眼就没了踪影。
林野喘着粗气,指着库房的方向大喊:“快!他们往门缝里倒了煤油,快去看看流云锦!”
沈舒晚是被外面的喧哗声惊醒的,她抓起外衣就往外冲,正好听见林野的话。她脸色一变,快步冲进库房,掏出钥匙打开铁柜。
铁柜里的流云锦安然无恙,只是库房门口的地面上,还残留着一滩没干透的煤油,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二掌柜也赶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煤油渍,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这是要把沈家往绝路上逼啊!”
沈舒晚的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少年穿着灰色夹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灰尘,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丝惊魂未定,更多的却是毫不退缩的坚定。
她心里一动,沉声问道:“你看清那两个人的模样了吗?”
林野点点头,努力回忆着:“天黑,没看清脸,只听见他们说,是三爷吩咐的,还提到了王二画的图。”
三爷?王二?
沈舒晚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就知道,叔伯们从未罢休。这场火,是冲着流云锦来的,是冲着整个展销会来的!
窗外的风,裹挟着寒意呼啸而过。夜色深处,沈家老宅的偏院里,沈二爷和沈三爷看着逃回来的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功亏一篑!”沈三爷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眼底满是狠戾,“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坏了好事!”
沈二爷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无妨,展销会还没开始,我们有的是机会!”
第10章 揪出内鬼
林野的喊声划破寂静的夜,巡夜的更夫敲着铜锣高喊“救火”,绸缎庄的伙计们举着灯笼、提着水桶从四面八方涌来,库房门口瞬间亮如白昼。
沈舒晚是被外面的喧哗声惊醒的,她抓起外衣就往外冲,正好撞见林野被两个伙计护在中间。少年穿着灰色夹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脸上沾着灰尘,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渗着血丝,眼神里却满是惊魂未定的急切,还在朝着库房大喊:“快!门槛下还有半桶煤油!快去看流云锦!”
伙计们连忙上前,果然在门槛下摸到一个沉甸甸的煤油桶,桶身还沾着未干的油渍。二掌柜挤进来,看着那桶煤油,又想起白日里林野跟他提过王二鬼鬼祟祟待在库房的事,脸色瞬间铁青,狠狠跺了跺脚:“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说他最近总往库房钻,原来打的是这个歹毒主意!”
沈舒晚的目光掠过地上的煤油渍,又落在林野带伤的胳膊上,眸色沉了沉,当即吩咐:“春桃,去取金疮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