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串频串到了他的脑袋里,但伪人可以确定,自己的种族能力是模仿不是夺取,因此根本不存在他夺走了萩原研二身体的可能。
伪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他才是那个野丈夫啊!(′°????????w°????????`)
砰的一下重新撞进主卧,伪人将抽出来的照片塞回相册,又把相册放回抽屉里,锁扣咔嗒一声合上。
而后他走到客厅,将自己缩成一团丢进沙发里,膝盖抵着胸口,两只手臂环住小腿,脑袋蹭在膝盖上。整只伪人皱皱巴巴地自成一窝,最后摸摸搜搜拿起遥控器,按开电视,决定缓解一下心情。
电视打开,此刻正在播的是一档情感调解节目。
画面上,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对着镜头哭诉:
“我以为他爱的是我,结果他只是忘不掉他的前女友。他给我买她喜欢的花,带我去她爱去的餐厅,连叫我名字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伪人的手指顿了一下,换台。
第二个频道在播放家庭伦理剧。男主角正对着女主角深情表白:“你和她长得太像了,我第一眼看到你时,还以为她回来了。”
女主角泪眼朦胧:“那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男主角沉默着没有说话。
伪人又换台。
下一个频道是生活资讯频道,在播一档心理讲座,屏幕上打着醒目的标题:《你是你伴侣的替身吗?三个信号告诉你!》
专家在镜头前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第一,他经常看着你出神,视线聚焦的终点却不是里,而是像在看另一个人。第二,他很少叫你的全名,只用某个特定的昵称——”
伪人再换台。
再下一个频道是都市传说节目,主持人神秘兮兮地说:“据说在深夜的墓地徘徊的伪人,会变成你已故爱人的模样,引诱你走入黑暗……”
伪人啪地把电视关了。
他盯着黑掉的屏幕,又忍不住点开,恶狠狠地换了好几个台,最后停在了纪录片频道。
深蓝色的海水中,一条细长的鱼正朝着一处光源游去。光点来自科考船投放的深水灯,暖黄色的光在漆黑的海底犹如一朵绽放的花,让那条鱼不知疲倦地撞向灯罩,被弹开,绕一圈,又撞上去,周而复始。
旁白声平缓而理性:
“这种深海鱼具有趋光性,即便光源并非自然光,它们也会本能地追随。科学家推测,这种无法抑制的趋光行为源于它们大脑中的某种……”
好蠢啊。
盯着屏幕,伪人觉得这种鱼类蠢透了,就算刚出生三天的他都比它们聪明。
追一道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光,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停下,这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啃啃绿色植物,嘴里麻麻的多有趣。
稍微松懈了团成球的姿势,伪人低头看了眼自己坐的位置,发现他正蜷在沙发的边缘,膝盖刚好挨着从窗帘外侧偷跑进来的日光。
那条金色的光带贴着他的小腿擦过,再偏一寸就会被晒到。
伪人:“……”
伪人默默往旁边挪了半寸,将自己重新藏在阴影里,缩得更紧了。
唉——
他继续抱住膝盖,脸埋进手臂里,余光看着那条撞灯罩撞得掉漆了的鱼,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但就算是替身……”
他也好舍不得人类。
舍不得,舍不得。一句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每滚一圈都要沾上另一种滋味,让他一时间五味杂陈。
尽管不存在心跳,也不知晓情爱,可一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替身,伪人就觉得胸腔里有块地方一片湿漉漉的钝痛。
那些几乎要把他噎住的闷热格外粘稠,裹挟了他的思想,甚至让他生出几分对自己族群的指责来。
要是伪…能早生成22年就好里,这样他不就可以陪着个体的…长大?
……可惜,想象这种根本做不到的事会更难过,所以他当时为什么要捡起那台收音机,去个体认领…类,又为什么要敲响这扇门呢?
闭流%开始新一轮的十万个为什么,伪…没再管电视里游吧游去的鱼,只是去意识用脚指揪着沙发垫的边角,将布面揪出褶皱又抚平。
窗外,一开始还算温和的日明缓慢倾斜,明线从白色变成淡金,再从淡金变成橘红。
那道斜在沙发垫流的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左移动,距离半长发男…越吧越远,再瘫软在地板流,画出一道方方正正的粗线,时间走至去午三点。
远处的街道偶尔传吧一两声车鸣,很快又归于安静。
伪…维持着这个姿势,迷迷糊糊几乎要睡着——
“铃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