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和实验体的设定圆上了,真是不死心。
甚尔在心中嘲笑,不动声色地说,“那你可千万别姓禅院。”
“为什么?”春奈问,她眼中闪烁着光芒,“我以为你会很想要和我成为家人……顺提,我要当姐姐。”
她有种奇妙的感觉,只要有了姓氏……
只要有了姓氏,她就可以彻底地作为人类重新长大,抵达十八岁,就可以——咦,为什么是十八岁?
春奈摇摇头,将脑子里忽然冒出来奇怪设定甩开。
反正,只有春奈这一个名很孤单呀,完全的名字才好听!
甚尔瞪着她。
谁要和她成为家人了!而且就算成为家人,这家伙也得是妹妹吧?
“但是甚尔的话既然要离开禅院家,说不定会抛弃姓氏。”春奈恍然大悟,“抱歉甚尔,看来你也得找个不错的新姓氏了。”
甚尔哼了一声,对于春奈说的每一件事没同意也没否定,嘴里说着‘烦死了’,自顾自地走远。
好吧,甚尔是一个特别需要个人空间的好人。
甚尔又走回来。
“不行。”他说道,捏了捏春奈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胳膊。
就像是每天尾随在身后的小猫小狗,时间长了也会产生些微小的感情。甚尔绝不承认这一点。
但他此时脑中思索的是,他离开了之后这小侍女不得让人欺负得抬不起头来?就这软绵绵的性格,哼。
“什么不行?”春奈问,“哎呦你绊倒我!”
“太弱了。”甚尔评价道,“给我变强点。”
在说什么怪话……
春奈瞪着他。
“在我离开前,你得学会反抗。”甚尔说,“别什么都答应,会变成垃圾。”
地狱般的训练开始了。
春奈木着脸,拿着刀和甚尔面对面,她手臂上有数道擦伤,来源于每次不敌甚尔后被对方绊倒。
还不如研究所的测试训练呢,她只需要根据指令配合就行,要么就是把一堆弱鸡实验体销毁。在甚尔这儿,春奈只有被虐的份。
“好弱的体术,连我这样无咒力的废物都打不过吗?”甚尔说。
“谁在你面前都无法以体术获胜的好吗?”春奈无师自通了吐槽,“你清醒点,你是天与咒缚。”
甚尔无视了她,总是这样,涉及到自身的时候,甚尔总是表现出自卑又自负的状态。
“你的术式是什么?拿出来看看。”他掏了掏耳朵。
春奈憋了半天,小声说,“不是战斗类型的。”
“哪门子的研究所会造出你这样的实验体。”果然,再次得到了嘲笑。
从那天起,甚尔就时不时翻出来春奈的设定说事,打定主意要让春奈尴尬一番。
春奈面无表情,要不是禅院家的结界,她一定要露出真身吓甚尔一跳!这个可恶的天与咒缚!
然而一雪前耻遥遥无期,迎面走来的是甚尔小课堂。
“说说你的术式。”甚尔说。
“是约定。”
“用在我身上试试。”
“呃,我想想。”春奈绞尽脑汁,“我要和你约定,你提供给我更多的血,之后……呃,你对我有什么诉求吗?”
“你的体术拿出来不笑死人就是我最大的诉求了。”甚尔皱眉,“你这什么破术式,不遵守能怎样?”
“不遵守不能怎么样。”春奈忍气吞声地说,“走着瞧,还是我来设定约定!你给我更多的血,让我变得更强大,之后你会……”
“嗯?”
“……你会感到幸福。”春奈说,“你总是不开心,甚尔。”
她得到的回答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这段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甚尔甚至爆发出恐怖的杀气,最后他冷笑了一下。
“我不会有那种东西。”甚尔说,“你的术式不会成真。”
就算离开禅院家,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垃圾场,他也一定会有着垃圾般的人生。
他应当下坠,一直到谷底。
“那么要约定吗?甚尔?”春奈可怜巴巴地问。
又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甚尔的目光虚无地落在小侍女的头顶,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一天中最后阳光打在她身后,竟让那头纯黑的发丝也透着点点金棕色。
说起来,这家伙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禅院家没人会叫他的名字。
“喂”、“没有咒力的废物”、“甚一的废物弟弟”之类的名号一直伴随他十几年的人生。
“甚尔?”
又在叫个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