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带上那个男孩——带上杰森?他才刚刚从重伤中缓过神啊!布里埃尔至今都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杰森时,躺在浣熊堆里的男孩满身都是血迹,有出气没进气。
布里埃尔把纸条捏在手心,指节发白,她需要先去赌场找齐先生问问清楚。矿洞什么的有农夫就够了嘛,让一个孩子来算什么?
塞巴斯蒂安早就起床了,现在正站在门口捏着鱼干喂猫。看到布里埃尔站在信箱前那么久,开口问:“埃尔?亲爱的,怎么了吗?”
农夫是个把日程计划安排得精准到分钟的人,她这都在信箱前浪费八分钟啦,简直太异常了。
“没事,塞比。”布里埃尔把斧头钓鱼竿又放回门口的杂物箱里,掏出龙牙锤和铱镐揣进包,“计划得改一下,我要去一趟沙漠,没什么大问题。”
“……啊。”塞巴斯蒂安蹙起眉头,沉默片刻,没有去问原因“我去给你拿一些香辣鳗鱼。”他转身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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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温度即使在清晨也依旧不容小觑,桑迪看着窗外因热浪而扭曲的地平线,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弄着黄水仙的花瓣。
娇嫩的黄色花朵插在透明的玻璃花瓶里,最底下的小叶片已经有些蔫了,但是整体依旧生机勃勃。桑迪特地把花瓶放在自己的收银台上,以保证每次自己抬眼时都能看到这抹明亮的嫩黄——这总会让远离家乡工作的桑迪想起星露谷的草地和花丛,还有曾经和艾米莉一起野餐的回忆。
这束黄水仙是布里埃尔上次来沙漠炸矿时带给桑迪的礼物,农夫说这是她在南部森林捡到的,这种不怎么起眼的花儿在春天的星露谷遍地都是,镇上没多少人在意。
但是总呆在沙漠的桑迪想念得要死,仿佛看见黄水仙就看见了春天。
明明是外来的农夫,却记住了星露谷的每一个人——她能把礼物送到每个人的心坎里。
自从在沙漠工作后,桑迪就几乎见不到什么人,二楼的赌场倒是人来人往,大部分也还算是友善,可她从来不敢在那里多待。
要是每天都像沙漠节那样热闹该有多好~
桑迪撑着脑袋陷入幻想。
“砰——”半阖的店门被狠狠拍到墙面上,桑迪惊地抬头,同时右手距离紧急求救按钮只剩下几毫米——“布里埃尔?”
是农夫,她手里还捏着门口捡来的一个仙人掌果,面无表情站在商店门口,“嘿桑迪,很抱歉这次没有带什么好玩的东西。”
桑迪直起腰板,把求救按钮推到一旁:“没关系啦!布里埃尔,你是来买种子的吗?也对,快到夏天了,我刚进了一批杨桃种子……”
“呃不,桑迪。”被打断的桑迪疑惑地看过去,布里埃尔语气匆忙,一副很赶时间的样子,她脚步不停地冲着二楼走去,“我得去赌场一趟,齐先生在里面吗?”
桑迪摇摇头,“我没注意,来赌场的人很少会走我这里的正门——除了你。”
布里埃尔高声说了句“谢啦”,就窜上楼梯,身影迅速消失在二楼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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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赌场的喧嚣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布里埃尔站在门口,目光迅速扫过这片不算大的房间,却始终没有捕捉到那个显眼包一样的蓝色身影。
原本倚在墙边、站的歪歪扭扭的保镖看清来人后顿时来了精神,快步迎了上来。这位把墨镜焊在脸上的老相识,曾经帮布里埃尔在沙漠节走过几次后门。
“哎呀,布里埃尔!老朋友,你可好久没来这里玩儿啦!”
布里埃尔懒得理他,摆摆手:“最近农忙,这不快入夏了嘛。对了,你——”
保镖不等她说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次想玩点什么,老虎机还是二十一点……”
“都不是!”布里埃尔板着脸,把他推到一边,“齐先生在吗?”
保镖挠着头打哈哈:“老板的行踪哪是我们能打听的?先生今天还没有来过……”
布里埃尔叹了口气,也不想再耽误时间,转身就要走——既然不在赌场,那八成就是在姜岛的金核桃房里。
“哎,别急别急。”见她真的着急忙慌的要走,保镖连忙拦住她,语气也正经起来,“齐先生是没来,不过他说过你会来。”
布里埃尔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停下了往包里掏传送法杖的动作。
保镖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纸条递过来:“他说今天你会来,要是你点名道姓要见他,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又急忙补充,“你要相信职业保镖的工作素养,我没看过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