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开手提包,一拳打在加茂理成的脸上,他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
他捂着半边脸,眼神里闪过不可置信和暴怒:“朝雾!你——”他话没说完,你又追上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加茂理成摔在地上,立刻抬手准备结印。可你的反应比他更快,你一脚踩上他正在结印的右手,中止了术式。手指骨节被踩断,他痛得发出一声惨叫。
你抬起另一只脚朝他的腹部猛踢了几下,并不致命,却让他痛得蜷缩起来。
加茂宪纪显然被这个场面惊得不知所措,并没有出手制止。
愤怒像潮水一样淹没你的理智。
你想起了以前那个小小的自己,痛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死死咬住嘴唇不出声,而这个男人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嘴角挂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微笑。
你想起久世俊彦,那个帮助过你却因此丧命的老人。加茂理成凭什么用那种语气提起他!
“澪!住手!”刚走出大门的庵歌姬看到这一幕,厉声喝止你。
你听见了,停下了动作,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低头看了一眼蜷在地上的加茂理成,冷冷地说:“我打狗不看主人。”
庵歌姬快步走过来,一手捡起你的手提包,另一手拉起你就往停车场走。她的步子很快,握着你手腕的力道出奇地大。她显然怕等乐岩寺嘉伸或总监部的人知道这件事后,你一时半会儿就回不去东京了。
你也没有反抗,任由她拉着你走。
等你们稍微走远了一点,她才松开你的手,脚下的步子仍然没有停,她说:“澪,在你见到五条悟之前,其他人的电话先别接。”
你想给自己辩解一下:“好。打人是我不对,但是——”
她打断了你:“上车再说吧。当务之急是把你送上新干线。否则走起流程来,你今天估计都回不去了。”
你没有再吭声,跟着她上了车,坐进副驾驶位。
车子驶出校门后,庵歌姬才开口说话:“五条昨天打电话让我照顾你,我还以为就是照顾下饮食起居什么的,谁知道你还能给我闹这么一出。说吧,怎么回事?”
你放在腿上的手收紧了,你最不愿意回忆的就是那段往事,但你也不想她对你存在误会。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在第一时间选择护着你,她值得知道真相。
“总监部为了把我变成听话好用的工具,在我锁骨下植入了一道咒印,可以远程触发惩罚,甚至可以直接要了我的命。刚才那个男人,加茂理成,经常以此为威胁对我下达不合理的命令,还经常以羞辱我为乐。今年我被派到东京高专,在悟,校长和硝子的帮助下解除了咒印。期间一位叫久世俊彦的总监部前研究员为我们提供了关键线索。”
提到久世俊彦,你心里的愧疚一下涌出来,眼泪也啪嗒啪嗒地开始掉。
庵歌姬察觉到你的情绪:“澪,不想说就不说了。”
你好像被她这句话刺激到,音量都提高了:“说!为什么不说?他们做都做了,我为什么不能说!”
意识到自己情绪又失控了,你赶紧道歉:“对不起,前辈。我不是冲你发火,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没事,那你想说就说吧,我听着呢。”
你开始语无伦次:“我当时就应该坚持让久世跟我们回高专的。那他就不会死。他是因为我才死的。要不是帮我,他也不会死。”
你说得没头没尾,情绪也极不稳定。庵歌姬不知道怎么劝你,只是默默地把车开得快了一些,想着早点把你送到五条悟身边,你应该就会好起来。
庵歌姬把车开到送客区,你向她再三表达了谢意,就拿着行李下车了。你目送她把车开走,才转身进了车站,购买了最近的一班去东京的新干线车票。
你走进候车厅,找到了对应车次的检票口,站在等待检票的队伍末尾。你掏出手机,通知栏干干净净,你盯着和五条悟的聊天界面出神,手指悬在键盘上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你想让他来接你。此时此刻,你真的好想扑进他的怀里——这个全世界最让你安心的地方。只要被他拥进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你刚才所有的愤怒、悲伤和愧疚就都会像雪一样消融。
可是你又转念一想,他应该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处理吧。自己这一点小事,不过是被人用言语羞辱了几句,不过是打了一架,用不着麻烦他了。
你跟着人流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你重新掏出手机,在输入框中打出“悟,你能来接我吗?”,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最后你索性不看手机,拿出化妆包补起了妆。
在庵歌姬等红灯时,她拨打了五条悟的电话,按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