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病房以后,你叹了口气:“好无力啊!明明看见了,却什么都做不了。惠和津美纪都好可怜。”
五条悟原本双手插在口袋里,这时却伸手搂住你的腰,把你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哪怕身为最强,也有很多事情办不到。别难过了,再叹气就要长皱纹了哦。”
“悟,你有头绪吗?是谁诅咒的?而且还是全国多起类似诅咒事件在短时间内陆续发生。”
“完全没头绪呢。不过放心啦,我会查出来的。”
回到车里以后,你虽然已经明确给出了否定回答,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怀着一丝侥幸心理,你给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那边传来她温柔的声音:“澪。”
你没怎么寒暄,便直入主题:“妈妈,我今天去探望了一个昏迷不醒、被诅咒的病人。我看到她体内有两具灵魂。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这个问题,我也解答不了。”
“那妈妈有办法把后来的那具灵魂赶走吗?”
母亲叹了口气,语气也严肃起来:“澪,你记得常世家的家训吗?”
“不渡生魂。”
“很好。我不知道你和那位病人是什么关系,也能理解你想救人的心情。但我们作为摆渡者,不能有私心。在进行渡津神事时,你对所有灵魂都应一视同仁。无论对方是谁,你都不能因为私情乱了阵脚。”
“好的,妈妈,我记住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又柔和下来:“渡津神事的共情反噬,对你的影响大吗?”
“还好,就是刚结束的时候有点伤感,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没有立刻放过你,而是继续追问:“睡眠好吗?会不会因为死者的情绪而睡不着?”她问得这样细,是因为这些都曾真真切切地困扰过她。摆渡这条路是一种漫长的消耗,没人能毫发无伤地走过去。
你当然会失眠,死者的情绪会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怎么也挥散不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在半夜骤然惊醒,胸口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可你不想让她担心,于是你还是撒了个小小的谎:“妈妈放心吧,我睡眠质量可好了,睡得可香了。”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又顺势转移话题:“妈妈搬来东京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就快了,九月初应该就可以了。”
“太好了,妈妈。那我先挂了,回聊。”
“再见,澪。”
“再见,妈妈。”
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懒洋洋地开口:“你又在逞强呢。明明被共情反噬得蛮严重的,却不跟妈妈说实话。”
“有些事情留给自己就好了。告诉别人,除了徒增他们的烦恼,他们也没办法。”
“你可以再多相信别人一点哦。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别人没办法呢?比如你的睡眠问题,每次你和我亲热完,不是都睡得很香吗?”
你瞬间羞红了脸,慌忙转过头不敢看他:“不要在外面说啦,羞死人了!”
车窗外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街边开始出现穿浴衣的女孩子,发间簪着细小的花饰;也有情侣并肩而行,低声说笑。你这才后知后觉你们早就偏离了回高专的路。
你转头看向五条悟:“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上,嘴角带着笑:“去看花火大会啊。”
“诶?”
“夏天不看烟花也太可惜了吧。”说话间,他已经把车停进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路边停车位。
你跟着他下了车,远远便能看见江户川边的人流正不断汇聚过去。夜空还没完全黑透,河岸两侧已经热闹起来,摊贩一字排开,空气里飘着章鱼烧和苹果糖的甜香。
五条悟忽然站到了你面前,伸手揽住你的腰。你被他往前一带,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带你去个视野最好的地方。”话音刚落,他发动了术式顺转「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