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传进你耳朵里,你心里更暖了。
开始训练以后,你对硝子昨天说的“战斗方式会变”有了切身体会。没有了咒印参与,你的咒力操纵手感变得很陌生。明明使用习惯和以前一样,但出来的效果却不同了。要么咒力不足,拳头打在熊猫身上软绵绵的,像隔着一层棉花;要么输出过猛,一脚把狗卷踢到场边,“砰”地一下撞上墙。
狗卷跪在地上猛咳了两下。你赶紧跑过去,蹲下来问他有没有事。狗卷抬头,脸色都咳白了一点,却还是很顽强地说了句:“大芥。”应该是没事的意思。你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尴尬。
乙骨后来问你如何稳定地向咒具持续注入咒力。你很有老师风范地接过他的刀,本来只想演示“一点点”的咒力输入,结果一下手,整把刀瞬间被庞大的蓝色咒力裹满,亮得简直像下一秒就要炸开。
可这份气势只维持了几秒,后续咒力就开始明显衰弱,和乙骨想要的“稳定而持续”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沉默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两声,努力挽尊:“啊哈哈哈,看到没,这是错误示范。”
真希毫不留情地吐槽:“澪,你今天怎么回事?咒力操纵乱七八糟的。”
你挠了挠头,试图强行圆场:“可能是今天太高兴了吧,啊哈哈哈哈。乱七八糟也挺好,锻炼你们的随机应变能力。”
你没有提咒印的事,有些东西太肮脏、太黑暗,不该那么早就压到这些孩子们心上,他们应该先无忧无虑地长大。
虽然咒力操纵一开始乱得厉害,可你并不着急。反正总会慢慢找回来感觉的。实在不行……就找五条悟特训。
第16章 谈判
这个地下会议室,五条悟来过太多次了,连空气都充满了烂橘子的陈年腐气,他一秒也不想多待,每次来这里都没好事。高层总是摆出一副“顾全大局”的嘴脸来恶心人,五条悟与他们进行过一场又一场看似体面、实则暗潮涌动的拉扯和谈判,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向来喜欢把自己藏在屏风后面,像只要不露面,就能多出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此刻会议室里摆着六面屏风,围成一个圆。三位老者藏身于其中三面屏风后,墙壁上的灯光将他们影影绰绰的轮廓投在屏风上。
五条悟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步子不紧不慢地往里走,鞋底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很轻,却莫名让这间本就压抑的屋子更憋闷了。他扫了一眼那三面屏风,唇角微微扬起:“哇!这么声势浩大地来给我请罪?其实你们在我背后搞小动作,就好像一个幼稚的小朋友在纸上画个圈圈诅咒我,对我一点困扰也没有,所以道歉就免了哦。”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快。
五条悟拥有毁灭世界的能力,他是极不稳定的存在,总监部会忌惮,会在暗地里搞小动作,说到底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像是只要多设几层规矩、多留几双眼睛、多做几手准备,就能假装这位最强咒术师仍然处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可事实上,他们根本控制不了他。他们还不如老老实实祈祷五条悟能一直保持他坚定的人性,祈祷他不会某一天忽然觉得这世界烂透了,不值得。
右侧屏风后的老者开口了,摆出一副长辈训诫晚辈的口吻:“五条,你这件事做得太过火了。”
五条悟站在屏风前,身姿高挑挺拔,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哪怕一言不发也散发着压迫感。他微微偏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似的:“哪件事?是指我把原本就属于我女朋友的东西拿回来,还是指我把安在我女朋友身上的项圈拆掉?”
三面屏风后面的呼吸同时一滞。他们今天把五条悟叫来之前,不是没想过他会翻脸,但大概也没想到他连装都懒得装。五条悟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原告的位置,并且摆出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大度姿态。但凡要点脸面的人,这时候已经羞愧得说不出话了,但显然三位老者不属于这类人。
中间的老者压着怒气开口:“你私闯总监部机密设施,劫走工作人员,带走高保密资料。这几条,难道不需要给个交代?”
五条悟像是见到了什么很稀奇的物种,忽然笑了一下:“原来那地方是你们的啊。我还以为那种把小孩子的头发剪下来做媒介、把活人当狗养的地方,只会属于禽兽不如的恶心玩意儿。”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这句话太难听了,难听到不像谈判,更像是把他们的脸面当场撕下来扔到地上,再慢条斯理地踩两脚。五条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站到“被问责”的位置上。他能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跟他们说话,已经是给够总监部面子了。如果是十七岁的五条悟,那个地下实验室大概已经连渣都不剩了。现在的他,不再那样朝气蓬勃,更加冷酷理性,考虑事情会计算后果和顾全大局。
右边的老者终于沉声道:“把朝雾澪交出来,归还全部媒介和资料。只要你现在收手,总监部还可以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