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看见你笑,终于敢喘口气,手掌继续给你顺毛:“好了,哭够了没有?”
你揉了揉眼睛:“……够了。”
“那去洗澡,哭出一身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天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眼里满是笑意,果然深情不过两分钟就开始挖苦你了,不愧是五条悟。
你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乖乖“嗯”了一声。
“去吧,洗完把早饭吃了。我要去跟加茂理成好好聊聊,后面可能总监部也会来找我喝茶。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瞎想,也别一个人偷偷哭。”他的语气又回到平时的轻快,嘴角也恢复了惯有的弧度。说话间,五条悟已经在眼睛上缠好了白色绷带。
你点头说“好”。
审讯室的灯一直亮着,那种白得过分的灯光打下来,会把人的脸照得很难看。加茂理成被锁在椅子上,领带歪了,额角有干掉的血,嘴唇发白,眼下浮着一层长时间紧绷后的灰青。他已经被关了十几个小时。没人来见他,没人拷问他。越是这样,越让人难熬。
门终于开了,加茂理成抬头看见五条悟,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五条悟走了进来,穿着高专教师制服,眼睛缠着白色绷带,步子散漫,手里还拿着一罐刚打开的冰咖啡。他把门从里面反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把椅子掉了个方向,反着坐下,双臂搭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一伸,姿态懒散。
“早上好。”他说。加茂理成没说话。
五条悟也不急,低头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开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当然啦,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第一个问题,像澪这样被你们改造过、留下媒介的人,一共有多少个?”对方还是没有开口。
五条悟也不催,只是慢慢地把咖啡喝完。然后他把空罐子抛出去,隔空用咒力将它压扁,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扭曲声。他笑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间审讯室吗?因为隔音好。你就算哭着喊妈妈,外面也听不见。”
加茂理成脸色一变:“五条悟,你——”五条悟仍旧坐在原位,只是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就将加茂整个人带椅子一起击飞了出去。加茂理成重重撞上墙壁,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咳了一声,喉咙里全是血味,终于开始配合:“……七个。”
“名字?”
加茂一个个地报出名字。五条悟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录,然后继续问:“第二个问题,这个改造项目,都有谁参与了?”加茂理成这次沉默得更久。
“这个问题比较难,对吧?因为说少了,我会不满意;说多了,你又怕高层回头弄死你。”
冷汗一点点从后背渗出来,加茂理成避重就轻地说:“不是一个人的意思,最开始是共同拍板,各家派人参与。”
“五条家知道吗?”五条悟忽然问。对方又沉默了。
“哦,表情很好懂,看来知道一点。”
加茂理成立刻开口,怕说慢一秒就没命:“是旁支里的人,做外围协助,怕是并不知道这个项目与你有关。项目的核心内容高保密,每个人负责一小块,知道全貌的人不多。”
“我要的是人名。”五条悟提醒他。
加茂理成喉咙发干,硬着头皮往下说:“加茂家、禅院家……都有人。……但名字我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还是不敢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蛋糕店限量10个的每日限定去晚了就没有了,今天是芒果千层蛋糕诶!”
对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做脏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轮到报名字了,就开始不能确定。”他说完,手指很轻地一抬。加茂理成左手的一根手指“咔”地一下,硬生生反折过去,他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