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只在于遥远的未来里。
实花没有再停留。新宿决战后的第二天,实花无视掉那些七七八八的反对声音,直接前往高专地下层,薨星宫内部。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两次的心境却截然相反。受天变地异的影响,薨星宫内的星浆体们在实花面前显现出了原本的形态。他们环绕着天元,或男或女,年纪和天内理子相仿。
整片空间并不安静,星浆体们互相交流着,借助天元的视野观察实花。
实花聆听着那些杂乱的声音,目光放在天元身上,酝酿了几秒后开口道。
“母亲。”
她依旧保留着这个称谓,毕竟天元是她生命中不可替换的存在。
“你该出来走走了。”
这话有些黑幽默。实花听见了来自灵魂通道里,五条悟的笑声,他继续看着天元,天元沉默许久,方才开口。
“你还是要毁了这一切吗?”
毁了她所建立的净界,她所守护的咒术界。
明那样的世界里,会死很多很多人吧?
实花却觉得:那没关系。
只要她能够终结这个名叫“死灭洄游”的游戏,终止由咒术的特异性与部分人贪念带来的规则腐化。
彻底停下一些人孤独的转轮,并让后世的所有人归于平等。
“对。”
实花答道。天元叹了口气,它作为咒灵之躯,根本抵抗不了天变地异的影响。实花站在它面前,面容坚定而温和,这和最初的渡有些许相似,和最后的渡则相去甚远。
但不管是哪一个,都是月见里实花。
那双桃花色的眼睛像质地精良的镜子。天元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她不由得心生起一个莫名的感觉——这个感觉令她想起了那短暂得在她寿命里连零头都算不上的几年。粉发的女孩抱着她的腰,小孩面颊红润,满心满眼都是依恋,抓着她衣带的手总是认真地收紧,几乎从不违背她的话。
不知为何,天元觉得自己好像错过,或者是忘记了什么。
这两千年来她忘记的东西只多不少。只是此时却突然觉得那个东西格外重要。天元想不起来,头痛欲裂,记忆却依旧只是一片死水。
那是什么东西。
实花抬起手。
“等一下……”天元这么说着,但天变地异已经发动。她的身躯化作一串白色的流体,汇聚于实花的掌心,变成了一颗白色的咒灵玉。
实花将咒灵玉收了起来,离开薨星宫的瞬间,整片净界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薨星宫纯白的结界开始破碎、消解,最后回归了它最开始的模样——一个空旷的地下洞穴。
洞穴两侧的岩壁上满是折断的树木及其根系。实花自那些树木上看见了火烧的痕迹,她想起来当年曾自路人嘴里听说的传闻——天元和渡离开后,一对咒术师小队为了寻找她们,闯入并火烧了那片树林。
后续她早忘记了,实花看着那些焦黑炭化的树木表皮,心想:那这里本是她最开始的家了。
实花没有半分留恋,扭头离去。
樱岛,广岛,大阪结界。
泳者,月见里实花(渡)出现。她站在无垠的天空中,衣袂猎猎,脚下所踩着的,是覆盖整片结界的十字咒文。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小金虫自她身边跃出,以足够传遍整个结界的音量广播道。
“月见里实花,致目前结界内部所有活跃的泳者。”
“你们只有两条路,一,放弃抵抗,接受咒力解放,前往东京第一结界接受咒术高专调遣,二。”
“死。”
古老的咒文繁复,带着叫人心悸的压迫感。位于结界内部作恶,并不愿接受咒力解放的诅咒师当即联手,向天中的存在发起进攻。
均以失败告终。
剩下,想要逃跑的诅咒师亦被实花发现并当场处死。她握着由五条悟寻回的分影,漆黑的刀刃垂下粘稠的血。
整个结界的咒力一点一点汇入她以及狱门疆之内。实花的外形进一步变化,她的头发褪成了纯白色,唯有额间留着一抹纯红。身体的骨骼被拉长,手臂与背部的空隙间长出些许薄膜,阳光下,那片膜翼泛着淡淡的镭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