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少教育我!”
那时,五条悟臭着脸跑开了,后续再也没带实花来过电玩城。而现在,在这个属于五条悟的回忆空间里,他将实花推到了他对面的游戏机上,玩的甚至还是实花那次唯一上手的街头霸王。
这种带着点过往碎片的游戏让实花有些走神。屏幕上蓝光一闪,游戏人物挨了五条悟那边一整套连招,血条见底。
五条悟笑着调侃她:“不会吧?你已经连这么简单的游戏都玩不明白了吗?”
实花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五条悟一点也没让着她,步步紧逼。发红血条带来的紧张感以及五条悟的话音令实花坐直了。她握住操纵杆,在对方试探失误时抓到机会打回一套。
但由于开场的疏忽,她依旧败下阵来。
屏幕上像素风的game over闪着刺眼的红光。
“可以啊——不过离赢我还差点噢,加油加油~”五条悟得意的声音自对面传来,他探出头冲她扬起眉,还用刻意压低的语调喊她名字,“月见里实花。”
实花脑子里有根筋跳了下,轻轻摩挲着操纵杆的表面:“好。”
游戏重开,在倒数结束时,两个人牢牢盯着屏幕,心无旁骛,握着操纵杆的手几乎要晃出残影。
他们一连玩了好几把,最终比分6比6。
五条悟用力一拍游戏机,他瞪着屏幕上的比分,震惊之余还大叫一声:“凭什么!这都能和术式特性挂钩吗!”
实花松开操纵杆,游戏可比那些复杂的咒力理论简单多了:“你太久没玩,生疏了吧。”
“……说的好像你常玩似的,”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吐槽了这种帮忙找借口的行为。他跳下椅子,背着手晃悠悠地来到实花面前,蓝色的眼睛先是盯着她,却又别扭地别开脸,最后豁出去了,“你下来点。”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赢了的那一个。实花不明所以地弯下腰,五条悟捧着她的脸,然后飞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实花:“……”
那轻轻的触感像被草叶尖扫过。实花怔了两秒,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拉着她向前走。
那白色的后脑勺毛茸茸得像朵蒲公英。实花思来想去,各种情感在肚子里兜了一圈,还是选择回握住了对方的手。
让实花接触到心象空间的物体,是五条悟消耗灵魂的结果。
后果未知,他大抵是几千年来第一次干出这事的人。实花没敢接触太久,她很快便变回了那种近似鬼魂的形态。而五条悟周边的场景飞速变化,他站在他离家出走曾去过的河堤边,身后是如影随形的诅咒师。
“喂——”这个年纪的五条悟性子冷淡且口无遮拦。他回过头,目若悬冰,“大叔大妈们,你们就这么喜欢像老鼠一样跟着别人吗?”
被他用这样的语气呵斥,诅咒师们面露杀意。其中一名长相丑陋的男人指着五条悟的眼睛:“小孩,我要把你的眼睛抠下来做收藏品。”
站在边上的实花听闻此言,冷哼一声。这场遭遇的结局无需质疑,但实花依旧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压力和恶心——这和她在五条家宴上,看见那些人围着五条悟笑时的感觉类似。
五条悟倒是完全不在意。他抬手,扒了下自己的眼皮,对着诅咒师比了个鬼脸:“你嫉妒了?丑八怪,真可怜。”
这小孩嘴里简直没一句好话。诅咒师们气炸一片,挥舞着各自的武器上前,要叫五条悟好看,却没想到尚未近身,他们便被一层无形的力静止在了空中。
五条悟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六眼散着火炬一样的光芒。诅咒师们在那样的光芒下于空中相互撞击、摔落。大部分都摔晕了过去,只有一个耐打的瘫在地上嗷嗷喊痛。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那名诅咒师当即惨叫起来:“别杀我——”
但五条悟只是从他面前路过,连一个眼神都欠奉。诅咒师呆愣愣地松了口气,下一秒,一只摆在墙头的花瓶掉落下来,将他直接砸昏了过去。
五条悟头都没回,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会不会找个时机卷土重来。这个冷冰冰目空一切的神子如今只是单纯地随着性子,不爱杀生罢了。
自这次后,五条悟开始频繁离家出走。
原因其一是家里很无聊,其二则是五条家人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从出生以来,五条家对五条悟是冷了怕冻,热了怕化,恨不得天天揣兜里捂心里。按道理,这样的宠爱养出是就算不是混世魔王,也该是禅院家那个骄横跋扈的小子。
但五条悟有一双通晓一切的眼睛,这就导致别家少爷还在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家底的时候,五条悟已经早早知道了世界万物的客观层次,以及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