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花见他们使了不知道几个招也没把皮球拿下来,便悄无声息地走上前。一个小孩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在了她身上。
“姐姐?”
实花轻轻地拨开孩童,声线柔软:“我来。”
她说完,脚踩在树干的凸起上,整个人轻盈跃起。枯树抖落积雪,带起一串玉碎之声,实花抱着球站稳了,她伸手将球还给孩子们。
“球下来了!”
“谢谢姐姐!”
小孩们围着她感谢。实花的下半张脸被制服领口挡着,只露出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的,她的眼角和脸颊上都泛着盈盈的薄红。
抱着球的那双手纤细而瘦,冻得有些紫的指节上是零零碎碎的伤口。
实花将球还给孩子们,重新回到了离五条悟不近不远的那个位置。
五条悟一动不动,呼啸的寒风吹得他眯了眯眼,他吸了口冷气,觉得肺都要结冰了。于是他向实花走去,表情嫌弃地甩出一句。
“走了,去旁边的中古店里等啊。”
————
真人将手掌放在天窗缝隙筛进来的阳光下,像是在认真观察着这双手上的每一道疮疤——它没有这具身体相关的回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头,遂窝进身后满是尘灰的废弃沙发里,撇着嘴同另外一边的人影道。
“我说——香织——陀艮好像也死了噢~”
它伸手召出小金虫向下划,陀艮的名字已经消失了。真人托着腮问小金虫:“东京第一结界,那边怎么样了?”
小金虫打了个抖,战战兢兢道:“那,那边,已经快结束了!”
说完,它拉了个屏幕,巴掌大的画面中,白发男人半身陷在紫光中,另外半身则被耀眼的天光覆盖。真人的拇指擦过脸颊,擦出一个恶毒的笑容:“不知道他看见我会是什么表情啊~”
“哎,香织,你说过这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吧。”
虎杖香织终于转过身。
她看见真人的脸,那双上挑如杏仁的眼睛,桃红色的瞳孔像宝石一样嵌于其上,眼下两颗痣烧红一样灼人眼。
“很好,”香织平静答道,“好得叫人恶心。”
“恶心?”真人在那堆脏兮兮的布料里打了个滚,粉色的长发铺开,“我听不懂哎。”
虎杖香织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她平静地交待道:“等联合部进驻东京第一结界,你就过去。”
“为什么非要那个时候?”
“只有旁边的同伴最多的时候,五条悟才是最弱的。”
真人哎了一声,小金虫在此时跳了出来,宣告道“有玩家增加了规则——公开泳者所有信息,以及泳者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分数!”
它说完便消失了,大抵是不想在这两个人之间多呆一秒。香织嘴角泛起一点笑容,真人则查看了自己的分数,渡的名字后面的数字为:347。
它往下翻了翻,泳者的名字已经如规则那般全部公开。它伸了个懒腰,歪歪扭扭地走到香织身边:“哎呀,现在估计躲不了多久了。”
虎杖香织抬头看着它,那个眼神更像是在透过它的这层面皮看什么东西。
“狱门疆的用处,我和你说过了。”虎杖香织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人摆摆手,毫不在意地向门外走去,走到一半时,它突然回过头。
“话说,你怎么就敢肯定,我会一直站在你那边?”
香织闻言,黑漆漆的眼眸转来。
“哎呀,”真人故作抱歉地捂住脸,扭曲的笑意攀上脸颊,“我逗你玩的呢。”
东京第一结界,泳者【渡】现身。
此时结界内部的咒灵和诅咒师已基本扫清,联合部以一处大型商场为基点,建立了一个临时避难所。在几位情报员的努力下,被困于东京第一、第二结界内部的幸存民众均已得到救助。
乙骨忧太,九十九由基已前往其他结界,展开接下来的行动。夏油杰正在同夜蛾商量关于如何暂停死灭洄游的方法。
“我发现,这个游戏结界是在天元结界的基础上搭建的,也就是说,只要天元解除结界,死灭洄游也会结束。”夏油杰道。
夜蛾看着他:“但是天元结界并非普通结界,可以说就是因为这个结界的存在,咒力活动才会集中在日本,如果解除的话,后续可能会演变成咒力全球化。”
“——也就是咒力暴走。”
夏油杰预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他早先便和九十九还有实花谈过这个话题。没想到如今居然成了一种即将实现的可能,如此无常的命运,夏油杰有些感慨。
“那样也不一定是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