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凝固了,在“亲人”这个存在面前,他的痛苦不再覆盖整个世界,反而是缩进了他的心脏之中,他的心脏是多小一个存在,拳头般大小,与那两个凝望着他的孩子相比,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夏油杰再辩不过,只是对于实花本性的判断,他异常坚持。
“你原来这么会说话,为什么不和悟说?”
“你在害怕吗?是知道他会难过,怕他痛苦,怕你自己做不出选择,所以如何都不愿去尝试。他很坚强是不是?你死了,我背叛他了,即便这样他还去当了老师,他是被五条家从小宠大的,他在我们这遭了这辈子最大的罪。”
“你喜欢他,喜欢得死心塌地毫无怨言,我也喜欢他,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我们都选择伤害他。”
他用力咳嗽,咳得满嘴腥甜。实花觉得夏油杰在嘲笑她,嘲笑她的矛盾,微小的渴望说不出口,以及蚍蜉撼树的命运。
“话说,你是不是都没意识到你喜欢他,”夏油杰笑了,“太明显了实花,你都快活不下去了,却还记得给他过生日,在死刑临刑前,你想的是不是。”
“想要五条悟陪你一起死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写到夏油杰发狠了忘情了
夏油杰和妹的喜欢不是一回事
夏油杰我个人的理解非常杂,如果有理解冲突可以选择不看下面这段:
夏油杰的感情里面会有一部分的自我投射,大概会有你为什么不能xxxx←大概是这样的心理,他是一个需要回馈的人(其实现实里大家都这样哈哈哈能到五那样才是少见)
对照是五条悟,绝对的自由,你选择做你自己,我选择是否选择这样的你……原作夏油杰大喊杀光非术师,五条悟也没拦他,只是争吵发现理念不合后就放开逝水东流(虽然很痛苦因为此去一别就是敌人),五条悟不会要你做什么,他想对你好就对你好了。
这篇文里深究内心的话不存在绝对光伟正的人物。
第39章 39
喧嚣的蝉鸣声与叫人无处可躲的阳光中,北海道迎来了今年的盛夏。
尼什帕正在重建完工的白老咒术连总部前,他揭下了门口的横幅,在底下族人的欢呼声与埃卡西的注视中,他走到了正中间的话筒前,清了清嗓。
“尊敬的各位,时下,恭祝诸位日益安康。”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尼什帕继续道:“谨此告知,近年来,原从属咒术连的三位地母神:森林、火山、海洋日渐腐化,吾辈已全力修复,但仍无法阻止腐化进程。”
“虽然,地母神乃是先辈千年以来的灵魂结晶,也是咒术连行至今日所依赖的咒术平衡不可或缺的一环,但是腐化一事,吾辈已深感难以应付。为了避免地母神失控暴走,我们决定祓除地母神。”
“诚然,咒术连两千年以来的安稳,建立在地母神搭建的平衡点之上,祓除地母神,代表往后的北海道全境,将会出现难以想象的强大咒灵,但吾辈认为,阿依努族中亦有不少有为之辈。”
他深吸一口气,扫视着其下年轻的面孔,攥着文稿的手微微攥紧。也不知是紧张过了头,还是天气原因,尼什帕忽感燥热难耐,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打算继续讲。
“各位同胞……”他开口,耳边传来了“咻——”的破空长啸,似有什么在极速靠近,尼什帕手中的刺楸木杖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拔地而起的刺楸木林结成半球形的保护罩。人群中有人惊慌逃窜,却被刺楸木拦在保护罩内。一股火烧的焦糊味和黑烟弥漫开,尼什帕解开术式,只见咒术连总部的房顶上,赫然站着一只火山头外貌的咒灵。
咒灵口吐人言:“人类,报上名来。”
用的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腔调。尼什帕攥紧木杖,额角沁出冷汗——这是一只特级咒灵,并且,与普通的特级有着显著差距。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有人这样高喊着。咒灵那硕大的眼瞳顺着声音斜下,它青白的手上燃起灼灼火焰。尼什帕喊道:“快逃!”
语毕,刺楸木杖再次延伸,接住了咒灵向该族人投来的炽热火球。刺楸木瞬间化为灰炭,而在这近乎窒息的压力之下,人群中已有人的腿开始打抖,不受控制地后退。
他们依靠地母神维系平衡,所见过的咒灵不过一级,哪有同特级对战过的经验。
更何况人群里还有毫无战斗力,对咒术一知半解的弱者。
尼什帕咬紧牙,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流传在网络上的灵异视频——行走在火山中的女子,那个视频很快便被删除了,但画面中女子的面容烙印在尼什帕心里:“火山?”
咒灵不屑道:“少拿那个名字称呼我,我不是被你们豢养的宠物,我的名字名为漏壶。”
“你那刺楸木神有点意思,不过挡了这两下,也到达极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