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子说完,差点晕厥。夏油杰提醒实花:“要不要回头看看你抓回来的人?名字是叫伊地知吧。”
“月见里……学姐……”
实花转身,只见一只咒灵正缠在伊地知身上,嘴里的毒刺贴着辅助监督脆弱的脖颈。一阵风过,咒灵的头颅被斩断,实花闪至伊地知身边,抬手扶住他。
伊地知好不容易站直一些,他怯懦地喊:“……夏油学长。”
夏油杰则回道:“我早就不是你学长了。”
伊地知表情一僵,默默低下头,眼睛无措地望着夏油杰身后那缓缓漫开的血迹。
“喂,杰,”实花拍了下他的背,伊地知被拍醒了。实花对夏油杰道,“让他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他是被你抓来的吗?”夏油杰问。
“对,你也不想五条悟找过来吧。”
“那确实很麻烦,”夏油杰道,“不过我觉得还是就地杀掉比较好吧,反正他和猴子也没什么区别。”
伊地知惊恐:“猴……猴子?”
实花没答话。夏油杰摸了摸下巴:“而且你把他留在这里,我的家人们有时候也容易发些脾气,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呢?”
说完,他咧嘴笑了,仿佛这句话只是一个小小,没有恶意的“提议”。
只是夏油杰忘记了一件事——实花非常擅长学习,很多东西她基本看一眼便能学会。
这个特点体现在各种方面。因此,当这句不大不小的威胁自夏油杰口中而出时,实花同样回应了他一个笑容,并且因为芥子导致的气质变化,她的笑容远比夏油杰要来的阴森可怖。
“是吗?我差点忘记我和你的束缚是不包括整个盘星教的了,你的家人会乱发脾气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啊,我要是被打扰了,可能也会不小心干点坏事的噢?”
于是伊地知就这么在诅咒师窝里住下来了。
有夏油杰的命令,没有一个诅咒师会靠近实花的居所,因此伊地知这两天日子过得还算悠闲。
除了没什么娱乐活动。
手机被实花没收了,外出更是不可能,只能每天和庭院里的锦鲤干瞪眼。伊地知作为社畜忙习惯了,一下子空闲下来,他不由得有些无措。实花见他无聊得发霉,便随手构筑了一个魔方丢给他。
“就当打发时间吧。”她这么说完就回了屋。伊地知曾好奇实花一天到晚都在做什么,于是他尝试观察了一下,发现她只是在睡觉。
堂堂渡,被咒术界高层忌惮,能和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有来有回的存在,休闲活动居然是睡觉。
偶尔她会和夏油杰出去,花不了多少时间,回来后就变得极其嗜睡。伊地知算了下,最长的一天,实花睡了将近20小时。
这种睡眠时间,落在普通人身上,大抵是病入膏肓,马上要去入轮回了。
但实花清醒的时候还算活蹦乱跳,所以伊地知觉得她可能是单纯太无聊了。
这个院子里有两个人无聊得长蘑菇。
在伊地知到这的第七天,实花的手机响了。
这是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电话,伊地知好不容易嗅闻到了来自外面的气息,他紧张兮兮地凑过去,而此时的天空正在飘雪。
是今年的初雪,鹅毛般的雪花落在庭院内的假山上,盖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白,像毛绒绒的云从天边坠下,底下的锦鲤晃了晃尾巴,拍开一层薄冰。
实花披着外套盘腿坐在走廊上,一声不吭地望着手机来电画面。
“怎么了?”伊地知看了看她的眼色,又看了看手机,是平岛的号码。
实花缓缓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了平岛的声音。
“是加茂家的人。”他言简意赅。
“加茂?”
“对,我稍微查了下加茂宪伦的资料,他似乎尝试过复刻‘渡’。”
“……”
“具体得加茂家配合才能知道。”
实花将旁边试图听明白的伊地知推开了些,示意其哪凉快哪待着去。
伊地知灰溜溜地走了,但很快就被实花抓了回来。
她按了个免提,另外一道和平岛完全不同的活泼声线响起。
“摩西摩西——可以把电话给伊地知吗?”
实花和伊地知对视一眼。伊地知打了个喷嚏:“啊咻——五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