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和御三家有关系吗?”
服务员端着餐盘走来,实花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热可可,以及平岛特地要的几颗方糖。
她将方糖挨个往杯子里丢。平岛道:“不确定。”
“我大概会回本家一趟吧。”
实花的手僵了下:“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的,平岛监督。”
“不,正好也有这个需要,我的母亲……应该是就这几天。”
平岛说完,手指微微攥紧了。实花注意到他额角因为隐忍而显现的青筋。
“节哀。”
他们认识多年,很少有谈及私事的时刻。上一次听见这些事,还是星浆体事件后,实花被软禁,平岛找过来,借着看守疏忽的空档,他道。
“那几个人是你杀死的吧,我替换了报告。你杀死的那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在之前找到了我,希望我作为监视器跟在你身边,好处是高层们会一直资助我的母亲治病。”
“我同意了,但是我发现即便用了最好的治疗方案,母亲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了,现在的她没有神智,经常失禁,毫无尊严可言……我想要让她解脱,但是那些人说,我知道的太多,如果不想被处理掉,我就得继续下去。”
“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难以忍受。”
“不过,即便母亲或者我死了,这个咒术界还是这个样子。”
平岛叹了口气。他们在咖啡店坐了会,平岛没有过问实花近况。时间到了,他站起身,同实花道别后向门口走去。
咖啡店的玻璃门在此刻被人推开。实花豁然站起身,平岛僵立在原地看着来人:“你……”
伊地知想:他最近运气有点背。
先是被调离了原本平稳的工作岗位,被迫同一群完全不认识的咒术师打了一轮交道,还因此加了两天班。好不容易熬过了i人地狱的几天后,回到原工作位置的他接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五条悟说:“啊,小雫吗?失踪了。”
白发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正躺在他那昂贵的巴塞罗那椅上,悠悠然得好像失踪的是伊地知放在冰箱里的香蕉,总之完全没有任何担心的情绪。伊地知重复:“失……失踪!?”
他那个学什么一学就会,个性沉稳靠谱的后辈不见了?
“对啊,我去收拾咒灵,结果回来了就没看见她人。”
伊地知感觉支撑内心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塌了一个角。
咒术师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告诉自己,从高专毕业开始,伊地知见过的离去并不比谁少。
但他无能为力,辅助监督的职责有限,他只能尽可能地去传递情报、打探消息,让任务中的意外再少一些,再少一些……尽管这条路像西西弗斯推球一样看不见尽头。
每个咒术师都是一个西西弗斯。
伊地知很快就没有再想这件事了,他继续他的工作,接收、记录、报告,偶尔偷闲时,他会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走进一家咖啡店。
伊地知完全没有细想门口那辆和他同车型的轿车是谁的,他只觉得这两辆车停在一起好像双胞胎。
他推门进店,店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服务员说着欢迎光临。正巧有个客人正打算离开,于是他抬头。
“哎,平岛先生,你在这里……哎——!”
平岛当即捂住伊地知的嘴,将他整个人向外拖。
伊地知像上岸的鱼一样用力板了两下,另外一只手在此时轻轻按住了他的后颈。
伊地知:“……”
那双手有些冷。伊地知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看着站在他旁边的,与十年前并无二致的粉发少女。
“月见里学姐……”
他这个表情不知是哭笑,鉴于喜悲之间:“你没有死啊?”
实花回了他一个神秘的笑容:“死了啊。”
“那那那怎么回事——!”伊地知被平岛生拉硬拽拖回车上。天知道一个瘸腿的人要拖动一个健全人有多不容易。平岛替伊地知系上安全带,自己则摔进驾驶座。
实花拉开门坐进后座,她对于暴露这件事有些紧张,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她对伊地知道:“既然你看到了,那你就得暂时来我这待一段时间咯。”不然要是夏油的基地被发现就麻烦了。
“不,不是!”伊地知的心情十分混乱,他急得脸色通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月见里学姐时隔十年后会突然出现……”
说到最后时,他突然开了窍——风间雫一直很像实花不是吗?不管是学习能力,还是那种淡然镇定的性格,更何况风间雫刚失踪,月见里实花就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