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柔和的面庞上流露出些许难为情,他挠了挠脸颊,难得坦诚道:“本来我就不讨厌她啦,何况她还救过我......”
秘书真情实感的疑惑了:“那您为什么不和六条小姐试试呢?是顾虑到办公室恋情对小姐的名声不好吗?”
要是仅仅是因为这种事就好了。
他柔软地笑笑,为了少女的名声着想,开口解释道:“你想多了,我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也许会是两条永远不会交叉的平行线,但也许就是因为某个微小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念头,事情的发展在某个节点上拐了个弯,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沢田纲吉今天难得想要试一次普通上班族的生活,加班到深夜,然后去便利店解决晚饭。
城市的夜风带着柏油路面残余的温热,从楼宇之间的缝隙灌过来,路过必经的那条小巷时,他像往常一样随意瞥了一眼。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许久没见面的少女正被一个成年男人逼到墙角,路灯的光线斜斜地切过去,男人宽厚的背影几乎挡住了她大半个人。
沢田纲吉秀气的眉头皱起,没有多想,脚步已经转向了那个方向。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的不是预想中的尖叫声,而是一声夹杂着痛苦的闷哼,那是属于成年男人的声音,短促而沉重,像被什么猛兽咬住了喉咙。
沢田纲吉棕色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前倾的步子顿在了原地。
他沉声念出眼前的人的名字:“凛。”
男人贴着墙缓缓倒下去,露出后面的少女嘴角染着一丝鲜血,蜿蜒过下颌的弧度。
她随意地侧过脸,瞥向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脖颈上。
此时太阳已经消失了,巷口最后一角天光已经被楼体吞尽,面容精致的少女一双红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无感情的注视着他。
沢田纲吉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绷了一下,声音压着,喉咙发紧:“凛,你......杀了他吗?”
六条凛歪歪头:“他只是吓晕了。”
沢田纲吉紧绷的呼吸松了下来,想起之前她异样的表现,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所以你也......不是人吗?”
六条凛她左手握拳往右手掌心一敲,恍然大悟道:“啊,暴露了。“
沢田纲吉还在暗暗紧绷:“......所以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
反正都暴露了,现在就可以说了吧。六条凛这么想着,便坦诚地开口:“我的前监护人的要求。”
沢田纲吉扯了扯嘴角,盯着她那双在暗处泛着微光的红瞳:“他是谁?”
六条凛眼神里浮现出一丝货真价实的茫然:“不记得名字,好像是红酒?”
“红酒?”沢田纲吉困惑地重复了一遍。
六条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咽了咽口水,补充道:“他身上散发着红酒的香气。”
沢田纲吉仔细思索了一下他身边符合这个气质的人,有了猜测:“ ......该不会是reborn吧?”
六条凛点头:“好像是有人这么叫过他。”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她又强调道:“他很凶。”
沢田纲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难得升起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情:“我也这么认为。”
沢田纲吉犹豫着开口问道:“ ......所以你对我流口水是因为”
六条凛缓慢地眨了眨眼:“你很香,就像一块小蛋糕。”
沢田纲吉别开视线,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他看了看被他扶到墙边靠着的少女,少女的肩线松弛地贴着砖面,呼吸平稳,既没有后退的意图,也没有逼近的倾向,周身散发的气息更像是一条翻不起身的咸鱼。
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性,而且她说话时的眼神和语气,也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她真的是reborn派来的?
这样想着,他正了正神色,目光在她嘴角残留的血痕和隐约可见的牙尖之间来回停了一瞬,开口时声音压低了些:“你是吸血鬼吗?”
六条凛摇摇头:“不知道,前监护人说我严格来说是人类和吸血鬼结合的实验体,实验体是什么?”
沢田纲吉蹙眉,眸光有些复杂起来:“实验体?就和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个女鬼是一样的吗?”
他之前去查过那个奇怪的女鬼,得到的消息是那个鬼实际上是某个实验室跑出来的非法实验品,他以为那个实验室里不会出现人形生物。
六条凛点点头,语气平淡:“她是和我一个实验室出来的,算同类呢,但是她要杀你,我只能把她干掉了。”
沢田纲吉神情复杂:“ ......谢谢你。”
凛摇摇头:“你不用再道谢一次。”
沢田纲吉沉默片刻,开口问道:“她为什么会盯上我。”
那双无波动的红眸投向他:“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沢田纲吉一怔,苦笑道:“果然是,那个女鬼和之前死去的尸体有关吗?”
“她进来之前确实是个尸体来着。”六条凛视线定在他脸上,语气笃定:“你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