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方面极为青涩的年轻首领面红耳赤,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压不住的磕绊斥责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喜欢,也不可以随便对男生做出这种事啊!”
六条凛乖乖应声:“哦。”
沢田纲吉反而被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他指尖不自觉地捻了一下方才被舔过的掌心,触感还残留着一丝怪异。
压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他迅速整理好神色,压低声音质问道:“为什么跟踪我?”
眼前的少女偏过头,视线落在墙壁上一条细长的裂缝上,像是在认真思考怎么回答,过了几秒,她才支支吾吾道:“暗中保护你。”
这借口太拙劣,沢田纲吉皱了皱眉:“我有哪里需要你保护?”
我身边最危险的就是你好吗?
六条凛一本正经:“想偷袭你的艳鬼或者馋你阳气的女鬼太多了,我要让她们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
沢田纲吉蹙了蹙眉,把这番话归入追求者惯用的夸张说辞,和那些自称狐狸精说法没什么两样,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他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而疏离:“我希望你不要做这种事了。”
少女懵然的睁圆了眼:“你讨厌我吗?”
他应该怎么回答?
指腹无意识地碾过掌心的纹路,想起之前reborn说的话,沢田纲吉闭上眼睛,张了张嘴:“ ......我”
话音未落,一个月来没有真正休息过的大脑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像锈蚀的金属刮过颅骨内侧。
他耳边陡然炸开尖厉的叫声,断续而尖锐,掺杂着某种潮湿的熟悉低泣声,巷子外车流的声响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只剩下这一片杂乱的声音在颅腔里回撞。
沢田纲吉十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的皮肉里,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白痕。
这个声音太耳熟了,痛苦的回忆撕扯着他本来就剧痛的大脑,一年前,一个女人,一个敌对家族的间谍曾经死在他面前。
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女人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被砍掉一半的头颅残留着猝不及防被杀死的懵然,目光空洞地定在前方某个点,嘴唇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但什么也没来得及。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来自无辜之人的死亡,经验尚浅的他还没能学会客观地死亡,噩梦挥之不去,这也是reborn坚持让他暂时来这里常驻的原因。
现在,是那个女人终于找他来进行报复了吗?
暗处蛰伏的手下几乎在同一时刻冲了出来:“boss!”
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惊疑:“这是什么东西?”
沢田纲吉在一片混乱中勉强拉回了意识,还没来得及燃起火焰,余光就捕捉到旁边六条凛的身影晃了晃,直挺挺地朝地面倒去。
“喂!”
巧合的是,那道女鬼的身影也毫无征兆地消散了。
沢田纲吉没有多想,在他那里永远是救人要紧,让手下把六条凛送去医院后,他站在原地缓了两秒,指尖按了按太阳xue 。
大概是被吓晕了,他心想,普通人见到那种东西,这个反应倒也正常。
看来这些天的危险感觉果然不是来源于她。
不过今天也不算是误会她,随便跟踪别人,总归不是什么安全的事。
沢田纲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自己还需要去调查一下那个女鬼是怎么回事。
然而女鬼的调查毫无进展,反倒是一件小事引起了他的注意,办公桌上最近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些包装可爱的不明食物。
稍微更改了一下自己出行的时间表,罪魁祸首很快被他抓了个先行。
“请不要给我再送食物了。”沢田纲吉面对被他抓了个现行的女孩,神色苦恼。
对面的女孩抿抿唇,手指不自在的绞着手里的衣服:“我只是觉得......你平时吃的太少了。”
想把他养胖一点。
沢田纲吉不能理解。
明明上次遇到那种危险的事,还是这样粘着他。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色道:“请停止你现在的行为吧,我只会觉得困扰。”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不想再多看少女可能会变得伤心欲绝的表情,但就在这时,熟悉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侵袭了他。
熟悉的嗡鸣声在颅腔内炸开,沢田纲吉像是被控制在原地一样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