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 许梨和权至龙结束隔离返韩。
此时中国对于管控仍旧处于非常严格的阶段,一路上虽然耗费了些时间,但对于只想低调的许梨和权至龙来说,倒是意外地降低了被认出来的频率, 毕竟来往的人都戴着口罩低头赶路, 几乎没什么人去关注身边其他人。
这种紧张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两人落地首尔才稍稍褪去, 尤其是首尔像是完全没有受到疫情干扰,无论机场还是街上, 出行的人还是很多, 甚至大多数都完全没有做防护措施。
许梨和权至龙面面相觑,不自觉将口罩往上拽了拽, 迅速上了经纪人的车离开。
早在两人几个月前被隔离在中国时, 权妈就上门接走了留守在家的三只猫咪,毕竟一开始只以为要去巴黎一周,权至龙交代了助理上门喂猫, 只是几天的话毛孩子自己在家还好,后来确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为了猫咪的安全着想,还是交给父母带回山庄更靠谱一点。
确定回首尔的日期后权至龙就打电话跟父母说了这事, 所以昨天权爸权妈就提前把猫咪们送回来了,因此许梨和权至龙一开门就受到了小家伙们的“欢迎仪式”, 三双截然不同却同样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俩。
毕竟几个月没见, 猫猫们刚开始都带着点警惕, 许梨和权至龙也没有贸然靠近,进了家门后先去洗澡换掉身上的衣服,确认没有把外面的细菌带回家里,这才坐在沙发上招呼小猫。
“cookie呀~不认识偶妈了吗?”许梨趴在沙发上, 手撑着脸颊,声音轻柔地呼唤好大儿。
相比iye和zoa,cookie显然没什么心眼,迟疑了几秒就迈着小短腿靠近,耸动着粉粉的鼻子,在许梨身上嗅来嗅去,终于确定眼前是不负责任的铲屎官后才甩着蓬松的大尾巴靠过来,像是不满地“喵喵”叫了好几声。
同样是“抛弃子女”的铲屎官,权至龙在iye和zoa那儿显然就没有这么吃香了,往常总爱黏人的iye这会儿像是和他阿爸在玩躲猫猫,权至龙走到哪他逃到哪,zoa吃得太好有朝cookie横向发展的趋势,因为太笨重而不幸被逮了个正着,即便如此,被权至龙抱在怀里的小公主仍然不放弃喵喵咪咪,许梨听着感觉闺女似乎骂得很脏。
回到首尔的第一天,就在哄儿子哄闺女一地猫毛的大战中度过。
权至龙去巴黎前似乎有和公司在商量关于回归的事,许梨听他念叨过几句,只是bigbang当下处于一个有些微妙的境地,再加上疫情影响,回归的计划被搁置,显得遥遥无期起来。
不过权至龙看起来并不太在意,属于回归或是不回归都行的那种态度,要说心里一点疙瘩都没有的话也不可能,只是事情发生都发生了,作为bigbang队长这个身份他也仁至义尽,该提醒的当初也都提醒了,他没办法去为其他人的人生负责。
更何况有了许梨以后,老实说他对娱乐圈的倦怠感真的更重了,或许就这样回到普通人的平凡生活也不错。
许梨从中国回来后开始每天往返于sm公司和家里,她隔离期间写了几首新的歌曲,公司这边的反馈非常不错,只是在听到许梨想要将这几首歌完完全全作为粉丝福利,不仅不搞宣发,也不参与回归打歌,免费上架流媒体的打算后,社长沉默了。
李修满是制作人没错,sm能走到今天的地步,离不开他这些年来毒辣的眼光和一流的审美品味,可他更是一个生意人,这种完全“赔本”甚至没有一点利益的买卖,对他而言完全就是说笑话的程度。
“你想要粉丝福利可以,免费的自作曲一首也足够了,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许梨啊,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不参加宣发打歌确实节约成本了没错,但是发行歌曲中间的流程,概念设计这些,不能因为琐碎就无视其他员工付出的劳动吧?”李修满语重心长。
他觉得许梨是听得进去的,这几年来sm在她身上算是低投入高回报,一直以来公司和艺人双方之间的合作都很愉快,几乎没有出现过什么分歧。
他猜想这一次也会和之前一样,却没想到许梨这回的态度非常坚定。
许梨当然知道钱很重要,她是过过苦日子的人,近两年出道的爱豆组合中,从小就出身优渥的“太子太女”占比升高,早年出道的艺人中不少是草根甚至是家中负债的情况,能够成为大势艺人对她们而言从某种意义上是逆天改命的活法,是孤注一掷的选择。
虽然穿越后没有了物质方面的困扰,但许梨对于“赚钱”其实一直都挺上心的,只是随着成为艺人的时间增长,她对于“艺人”这个职业也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许梨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尤其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
默认恋爱后她一直都有关注网上的舆论风向,有脱粉的,能够理解,即便对于粉丝,也要尊重对方的个人选择,但更多的是站出来为她说话,仍旧默默支持她的人。
爱豆和粉丝之间的关系太过微妙,这些年她铆足劲儿出专辑,巡演,不想让粉丝失望,可许梨依旧觉得,她从粉丝那里得到的,远比自己付出的要多得多。
人是需要一直抱有敬畏之心活着的,尤其在这个圈子里,太容易被名利人气所晃瞎了眼,倘若就此沉沦其中而发自内心地真的觉得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人,也必然也会受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