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用拽的,把那个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人拽得朝她倾了过来。
天旋地转间,贺穗的后背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海风里,她闻到了淡淡的白桃汽水的味道,还有他T恤上被夜风浸透的、干燥又温热的少年气息。
谢玟汀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短裙的腰线裁得高,他这一扣,掌心直接压住了一截裸露在裙料外的皮肤。他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把那截细腰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虎口卡在她腰侧,几乎能丈量出她腰的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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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上来,像一簇火星子掉进干草堆里。
他低头看她,却正好撞进一片白得晃眼的肩颈里。月光从她身后漫过来,把她的皮肤照成半透明的瓷色,她的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肩头圆润,因为受了惊,泛着一层很淡的粉。
谢玟汀喉结猛地一沉,视线像被烫到似的弹开,却落进了她低垂的领口。藏蓝色的裙料软软地贴着她,勾勒出一道他不敢多看的弧度。
他猛地抬起头,刻意发出被拽疼了的嘶气声,试图用这种语调掩饰方才不该有的臆想,“贺穗,你拽的倒是挺顺手。”
“谁让你站我后面。”她没松手,反而又攥紧了一点。
谢玟汀“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松手,贺穗,你指甲。”
“不松。”她仰着脸,虎牙在月色下若隐若现,“你跟了我多久?”
“谁跟你了。”他偏过脸,看向海面,“我出来透气,刚站没多久,就有人投怀送抱到我怀里。”
然后他偏回头来看她,桃花眼在月色下暗沉沉地压下来,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掠过她微乱的领口,再落到她仍抵在自己胸口的手上,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带着点讥诮:
“贺穗,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她嗤笑一声,“投怀送抱?”
“不然呢?”谢玟汀眉梢挑了一下,那神情恶劣又散漫,“穿成这样往我怀里摔,不是故意的,那就是——”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用词,末了舌尖抵着上颚,轻飘飘地补完,“眼瞎?”
贺穗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终于松开他的手臂,却没退开,反而借着两人之间那点狭窄的距离,抬手在他小臂内侧狠狠掐了一把,指甲陷进皮肤里,又狠又准。
“谢玟汀,”她仰着脸,声音轻却带刺,“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说完她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往人群那边走,鞋也没提,赤着脚踩在湿沙上,藏蓝色的裙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月光把她整个人描出一道细细的银边。
谢玟汀站在原地,握着吃痛的小臂,眉心狠狠一蹙,半晌没动。
那枚害她差点绊倒的贝壳还半埋在沙里,边缘翘着,被潮水一下一下地冲刷。
他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抬脚,把它踢了出去,接着转身,朝反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