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彬和易朗对视一眼,合上记录本。朝他们点头:“谢谢你的合作,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的。”其实她们心里想的是,这次明明就是个意外嘛,有什么好查的。
环顾这间老师宿舍,典型的一室一厅加个厕所,简易的厨房正对着窗户,此刻正紧闭着。窗户外是学校的一片空地。而这个房子只有一个门和一个窗户,所以说,没开门之前这个房间就是一间密室,所以死者应该就是煤气中毒而亡的。
不过假设是假设,办案还是需要证据的。
卧室里,同样身穿白大褂的两人相对而立。一位是杨永颜,另一位则是纪博文带来的男法医,姓姚。
现在正及夏天,躺在床上的死者散发着阵阵难闻的味道。也因为是密室,所以味道没有散发出去。死者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十分……安详。分明是一幅睡觉的模样,只可惜他再也睁不开眼。
杨永颜带着白手套翻了翻他的眼皮,双目无神,瞳孔涣散,死透了。这时突然从他的头发上爬出一只白色的小虫子,她整个人都僵硬了。强忍住恶心,她抬手戳了下那张脸……
“啧,你来看看。”她对着那个男法医说。
捂着鼻子上前,只看一眼,姚法医差点吐了,他看过那么多尸体都好歹是静态的,没想到这次是“动态”的。在杨永颜戳过的那个地方,此刻塌了一个小小的洞,看下去已然见骨。洞口边还爬了只胖胖的白色虫子,正小口小口的啃着,洞口以缓慢的速度扩大着。
“不对,不对……”姚法医退后一小步,嘟囔着。
“按理说,这间房子充满了煤气,那这些虫子应该活不下来的。你是想这样说,对吧?”杨永颜用镊子把那只虫子夹到了密封袋中。
姚法医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顿时又是一阵恶心。
与此同时,厨房内。
景默蹲下来,果然看见了房子里唯一的煤气罐的那条管道的缺口,缺口参差不齐,不像人为。另外,她还从管道旁发现了几粒白色的东西。
伸手拈过,原来是几粒已经被风干的白米饭。
缺口,米饭,米饭,缺口。
把米饭收集好,景默站了起来,心里大概有了想法。不过,她又去检查了煤气罐的开关,通常来说,如果只是单单断了管道,而总开关是关的话,煤气也是不会泄露的。
拧了拧开关,的确是开着的。景默想,可能是那位老师用完后忘了关了。她接着看向窗户,现在由于通风的关系是开着的,窗户是两不锁的,可以从里面打开,也可以…从外面打开。而外面正对着一片空地,而房间位于三楼,似乎没有人能从外面进入。
“队长……”洛溪喊了两声,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我们检查过了,门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不过门把手上指纹太多了,没有价值。”
老师宿舍嘛,有老师来正常,有学生来,更是正常。
“嗯。那边怎么样了?”景默指了下主卧室,突然听到了几声慌乱的声音。
“小洛,别过去,那边有点……混乱。”纪博文拦住了打算过去看看的洛溪,皱着眉头说道。
这时,杨永颜把消毒用的酒精一把洒在了尸体的肚子上,说了句对不起,划了个火柴就扔了下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空气中还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姚法医觉得他再也忍不住了,冲出卧室就干呕了起来。
你能想象揭开一个人的衣服后,他肚里有密密麻麻的蛆虫在疯狂的……蠕动吗?这种感觉,真恶心。
等烧的差不多了,杨永颜把提前准备好的湿毛巾覆盖在上面,火焰被扑灭,几缕白丝冒了出来。
“喂,那个谁,快来帮个忙,把尸体密封起来。”幸好之前做好了准备,不然可不是恶心那么简单了。
“队长……”姚法医求救的看向自家队长,希望他能帮自己一下,现在他脚都软了,虽然做为个法医这样有点丢脸。
纪博文体谅的拍拍他的肩,就进去帮忙了。
“队长……”又一声队长,不过景默认出这是秦缺的声音,下意识的转身,结果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而是一只灰黑色的老鼠。
景默:“………”你能不拿着老鼠尾巴晃来晃去的吗?
被秦缺捏着尾巴的老鼠双眼紧闭,四肢紧缩着,舌头还伸了出来,有点像……口吐白沫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