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很长,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浅色地砖上铺了一层碎金,程白就这样走在光里。
年橙下午恰好没课,她到了公寓,先简单清扫了一下,客厅原本整整洁洁,没一会,她就理好了,然后把快递一个个拆开,又去超市导购了些食材。
她只会做些家常菜,菜样也不多,固定的那么几样。
年纭对她的要求就是可以不做饭,但不能不会,在极端时候,需要让自己活下去。
所以最基本的常理她需要会。
就如马术、高尔夫,她可以不喜欢,但需要会。
年橙忙碌了一下午,做了五菜一汤。
接着,她将岛台换了块餐布,是一块印着happy birthday的浅蓝素色绸缎,又下了十余朵玫瑰,并将每一朵玫瑰花的花瓣都摘了下来,在餐布上铺成了爱心的形状。
最后把氛围灯和香薰蜡烛摆上时,程白恰巧回来。
客厅里关了灯,只有餐桌那一盏昏黄的光,慢悠悠地转着,一圈,又一圈,把整间屋子染成了暖橘色。
程白愣了愣,逡巡一圈,看到那个姑娘背对着他,站在餐桌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她的头发散着,被橘黄的灯镀了一层茸茸光晕,整个人像是从他梦里走出来。
他心微微一颤。
“回来了?洗个手,可以吃了。”年橙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转过身,弯着眼睛看他,一径的温柔宠爱。
程白净了手,一言不发坐下,怔怔看着年橙,目光暗沉而柔和。
莹莹黄光中,锋利的眉眼不见平时的凛冽气势。
四目相望,年橙扬眉:“别看了,开饭吧。”
他们吃饭,没有盛大的庆生场面,没有精致的菜肴,跟院子里沈行州、辛钰珏一流相比,差之十万八千里。
年橙心里有愧,很温柔地看着程白:“生日快乐,程白。”
她取出一个蛋糕,摆上桌,有些不好意思,说:“本想自己做的,但我之前没做过蛋糕,烤了三个都失败了,最后只好在网上订了个现成的。”
程白沉默着放下筷子,眼中泪光浮动。
今夕何夕,他早已忘了自己的生辰。
“快许愿。”年橙仰起脸,直视程白。
程白轻嗯一声,没做过多动作,只低头吹灭了蜡烛。
年橙吸了吸鼻子,语调一贯的平和,说:“你许愿了吗?”
程白认真说:“我许了。”
“许了什么?”她好奇。
程白笑了:“我虽生日过得少,但也知道说出来就不准了。”
他想,如果真有神,能实现愿望,就让我和年橙,永远在一起。
年橙双手撑着脸颊,笑眯眯:“嗨,好吧。”
吃了晚饭,两人一起打扫完卫生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
电视剧追起来太费力,电影在此刻恰到好处。
看到一半,年橙从后背掏出一个盒子,深蓝色的丝绒,绑着一根银色的丝带。
“程白。”她唤了一声。
“嗯?”
“手给我。”她眨眼笑。
程白把手给她,视线落在两人相交处。
“所以,你之前把自己搞那么狼狈,是为了攒这份礼物?”程白多聪明的一个人,看到手腕的表,便想明白了一切。
年橙轻嗯一声,没注意到程白眼中的怒气,期待问:“喜欢吗?”
程白抿着唇没说话,情绪复杂地看着年橙,隔了好久,妥协般叹了口气:“我更希望你照顾好自己。”
“我懂的,程白。”年橙再问:“你喜欢吗?”
她一手握着他的手,有些紧张,手心渐渐出了汗。
程白错神地看着年橙。
她穿了件淡粉色的薄毛衣,下面是浅蓝色的百褶裙,裙摆上有一只蜷紧的手,正不安地等着一个答案。
“喜欢的。”程白扣住那只手,另一宽大的手搭在年橙腰上,结实有力的臂膀一用劲,年橙被他抱在腿上。
“年橙,我很喜欢。”他凌厉的下颌抵在年橙颈窝,终于忍不住,眼尾湿红。
“这么好的生日,只有你舍得给我。”
脖间是程白紊乱又绵绵的呼吸,年橙双手抚上他的背,渐渐环紧,笑得温柔似锦:“我差点以为你不喜欢,有时候,你凶凶的,我都分不清。”
程白轻轻捏着年橙的手,轻嗯一声,“我错了。”
他唇贴近她耳边,吮上了她耳垂,轻轻含着。
年橙闭上眼睛。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感觉到他冰冰凉凉的唇,逐渐温热。
程白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年橙呆呆看着程白,她没见过这样的他。
身姿卓越,面若美玉,一双清冷眉眼,染上了欲色。
她看着,看着,一不小心,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她的身体一下打了个颤。
程白一只手摸进了年橙的后背,手掌很大,贴在她脊柱上,发出一种要将她强势掰开的进食感。
他的头顶在她下巴下,贴在颈窝里。
嗓音哑得要命:“我就抱一会。”
年橙不敢乱动了。
隔了许久,程白抬头看向年橙。
她今天抹了淡淡口红,橙子味的,他还想尝尝。
只是他看了看自己那儿,已有了幅度,还在渐大。于是克制着,抽身,又去了洗浴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