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从京市回学校后,课业满加上广播站的活,年橙并没有经常见着程白。
他也很忙,比之前更忙了,除了考证,准备申请提前毕业和读研。
年橙还是照常星期天去程白的公寓看奥利给,一寒假不见,奥利给被陈凯莉养得膘肥体壮,这段日子,她都拿着逗猫棒陪奥利给,让它多动动。
可似乎不怎么见效。奥利给跳进怀里时,明显笨拙了不少。
今天星期六,年橙和程白在j大的校园走了一会,惹来不少同学注目,个别同学甚至偷偷举起手机,想要拍下这赏心悦目的画面。
程白神色郑重地瞥了那些同学一眼。
那些同学和程白对视后,惊了好一会,反应过来时,程白已经摘下了自己的鸭舌帽,盖在年橙头上,又抖了抖自己卫衣上的帽子,戴了起来。
于是,想拍照的心思,在见了程白的脸色后,收回去了。
年橙脸小,戴上程白的帽子,就似小时候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大大的,有些空,一整张小脸都被遮住了。
忽然间看不见路,她下意识牵起程白的手,身子也往他旁边靠近,又腾出另一只手调整鸭舌帽的位置,才勉强看见一米内的事物。
“程白,我想吃你做的饭了。”年橙仰着小脸,脸色绯红,眼睛眨呀眨,有些心虚。
她想,程白会不会看出来,她想单独跟他待一起的心思?
其实是不是程白烧饭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很久没和程白单独相处了。
回学校后,她和程白独处的时间极少。
在寝室打电话时,吕笑嘲笑她:“橙子呀,你们俩谈恋爱就每天早晚抱着电话说几句话就完事了?你们心里就没有迫切想要见到对方的冲动和欲望?就没有想要时刻腻歪在一起?”
年橙心里很平和,笑着摇摇头:“没有呀。”
现在见了程白,她才发现,平时不见面还好,见了面,心底那股被压制的欲望就很强烈。
她现在很想亲程白。
很想。
尤其程白今天穿了休闲装,不再是单调的黑白老干部风,今天的他很年轻。
年橙心里又有一股骄傲。程白现在的样子,是她亲手教出来的。
程白漆黑的眸子和年橙对视。
他握紧年橙的手,面色平静,说:“那先去公寓楼下的超市买些蔬菜肉类,有什么想吃的?”
年橙双手抓起程白的手,含泪报出一串家常菜名:“我想吃葱爆牛肉,咸酥虾,大肘子,炒肝......总之,很多肉。”==
程白微皱眉,仔细打量年橙。
她今天穿了浅蓝色的卫衣和宽松的直筒裤,不细瞧,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程白双手轻捏年橙肩,让她转了个圈,而后,脸色冰冷。
“你瘦了。”他说。
年橙重新牵起程白的手,压低了鸭舌帽,讷讷说:“哥哥,快走吧,我饿了。”
程白锋利的眉眼微挑,搂着年橙去了停车场,往公寓飞驰。
买完菜,程白没过多久就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他是个做事条理清晰、逻辑严谨的人,在烧咸酥虾时,可以把排骨炖上,把配料理好,安排得有条不紊。年橙在一旁打下手,发现没有地方需要她帮忙。
看着一桌子的肉,年橙泪流满面,一箸一箸吃,也不说话了。
程白垂眸看着脸颊鼓鼓的年橙,脸色愈发沉冷。
“程白,你怎么不吃?”年橙没吃多少,突觉油腻,可能吃了一个月的素菜,猛一沾荤腥,胃受不住,放了筷子,看程白。
程白不作声,就凝视着年橙。
看着看着,他又心疼了:“你没钱了跟我说,自己死撑着做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话刚说完,年橙手机就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尾号6666卡收入100,000】
年橙开口想解释,倏地噎住了,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我有钱的。”她拿起手机,执拗地转了回去,“现在大家都崇尚白幼瘦,我......”
程白拿纸巾给她擦嘴,语气清冷,眼色冷若冰霜。
他知道年橙不愿说真正原因,心下又气又心疼,说:“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瘦的,小时候的你,珠圆玉润的,就很好。”
年橙说:“可孙浩小时候也总爱说我小胖子。”
程白眉眼冷冽:“......”
年橙知道程白真生气了,要是不好好解释,可能好几个月都哄不好。
他固执起来,也是谁的话也不听不进去。
年橙不想刚见面就冷战,她好不容易见程白一次。
可她心里也委屈。
过几天就是程白生辰,年橙送不起昂贵的珠宝,爸妈爷爷虽然爱她,但不会毫无节制地给她钱,每个月固定给她那么多。
可她还是想给程白最好的。
所以年橙把从小到大省下的零花钱,加上广播站发的工资都合一起算了下,离她想给程白买的机械表还是差一点,她本想问钟烨嘉要钱,但又觉得,这是她爱的人的生辰,于是,她就开始缩衣节食。
她十八岁生辰时,程白都送了她价值不菲的项链。
在年橙要解释前,程白率先红了眼眶,说:“阿橙,咱以后好好吃饭,成不?”
年橙点头,抬眸看程白,说:“我很想你,程白,每次自己吃饭,我都很想你。”
程白怔了一下,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年橙不管他,起身坐在他腿上,双臂展开,勾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清淡的松木香,控诉着——
“哥哥,你刚刚凶我了。”
她仰起脸,薄唇蹭过程白的喉结。隔着衣物,程白依旧能感觉到怀里人的温软,尤其在年橙喊出“哥哥”时,他整个人呆住了,温吞的缱绻,令他全身紧绷着,隐隐战栗。
“你得跟我道歉。”她面色绯红,抬起双手,颤巍巍地捧住程白双颊。
颇有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感觉。
长这么大,年橙没像今天这般主动过,尤其是在此类事上,她涉世未深,不知该先从哪处下手才好。
她笨拙地贴近程白,闻着他身上冷冽的香味。
程白回过神来,刚想开口,年橙吻上了他的唇,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知道程白铁定会死板地回“对不起”。
但她要的不是这个。
吕笑总说她和程白谈的好寡淡,一个月不见面,不牵手,不亲吻。
年橙囧,难道真是程白性冷淡,对她提不起兴趣?
在年橙游离之际,程白反客为主,右手猛地插.入她乌发,左手环紧她腰部的同时,顶开她的唇。
唇舌.相.交,年橙怔住了。
前两次接吻,程白虽强势,却极克制,慢慢地带着你,观察着你的反应,包容着你所有的生涩。
但此刻的程白,长睫轻颤,眼睛紧紧闭着。力气比以往更重,更猛烈,像是想吞噬她,更恨不得让她掉眼泪。
到了最后,她的腿筋酸软,舌发麻,几乎窒息。
年橙没想过,程白在某些事上,原来会这么凶的。
她后悔着逃离,推着他逼近的胸膛。
程白却不放过她,扣着她手腕,嗓音低磁问:“刚刚在想什么?”
年橙低下通红的脸庞,有些喘音,温吞说:“在想,你有没有想我。”是比我更想你的那种,还是只是一点点。
程白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看着她湿.艳的唇,说——
“现在想出来了吗?”
?年橙湿眸微抬。
程白:“......”
“现在的我很诚实,不是吗?”他凝视着年橙,没有再动一步。
年橙再迟钝,也身体力行,感觉到了他话里意思,于是,大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