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年橙生日前几天,孙浩不见了人影。
到了七月初二这天,孙浩终于冒泡了。
一大早,年橙睁开眼,就看到立在门沿两边的孙浩和沈行州,吓了一大跳,“你们俩这是干什么?”
沈行州打着哈欠,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扬唇,抱怨:“我的乖宝宝,你怎么才醒啊,我等得都困了。”
孙浩也提了两个礼盒,撇嘴:“小橙子,你怎么才醒?”
年橙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想关门,想了想,他俩从小到大没把自己当女孩子,只好说:“你们两很无聊吗,大清早,不睡觉,就知道烦我。”
顺手,把两人关进房间,自己洗漱去了。
整个钟家,谁人不知,年姑娘有起床气。
房间里,沈行州望了孙浩手中的两个礼盒,贱兮兮说:“给我看看,这是送了多贵重的礼物,还送了两?”
孙浩抽搐,把礼盒藏到身后,说:“小橙子都没看,你急个啥劲儿。”
沈行州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眨眨眼:“看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孙浩警惕,说:“你作为准未婚夫,你又送了啥?”
年橙进屋后,便看到两个少年人,在啥啥啥中,唾沫横飞。
“你今天就穿这?就这样?”孙浩无语,他们生日时,可弄得老隆重了。
“这不够吗?”她笑了笑,说:“比以往的生日宴,要隆重多了。”
年橙伸了伸懒腰,转了一圈,长裙摇曳到脚踝,温柔写意,流光溢彩。
年橙也知道今日是自己十八岁成人的生日宴,家里请了好些人,放在酒店过生日,所以特意选了条穿了一两次的裙子。
沈行州走了过去,将一个系着缎带的首饰盒提给她,说:“打开看看吧。”
年橙解开缎带,打开锁,里头是一个翡翠镯子。
孙浩见此,微微皱眉。
心里嘀咕——这是把传家镯子都拿出来。
“行州哥,这太贵重了。”与她送给他的相比,差了太多太多。
年橙拒绝。
“这是老头子的主意,你跟他说理去。”沈行州双手慵懒地放在后脑勺,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一个水晶发卡,轻轻理着她乌发,悄悄别在了耳边,“这才是我送的,生日快乐,阿橙。”
他把她推到了镜子前,拿出梳子,认认真真编辫子。
年橙盯着镜子的自己。
左耳边,是个闪着华彩的,淡紫色的,晶莹剔透的,一颗颗钻石镶嵌的发卡。
“行州哥,你知道,我平时都不戴这些的。”她哭笑不得。
不管在学校还是家里,她邋遢得只需要一根黑色发绳,扎着高高的马尾。
沈行州低着头,那双昳丽的眼睛不眨一下,认认真真编辫子,跟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打着架子鼓时,如出一辙。
“姑娘家不都喜欢这样的嘛,这可是我专门定制的,不许拒绝。”
少年语气颇为嫌弃。
好吧好吧,少爷脾气上来了。
年橙呆呆地望着镜子。
少年容颜如雪,细长手指在黑发间走走停停,像是在弹奏钢琴,倾尽他所有最真挚的感情。
孙浩静静站在一旁,盯着两人的背影,悄悄背过身,不忍打扰。
才子佳人的话本中,傲气如他,也不过是个配角。
窗外的槐树,栖息了许多蝉,“嘟溜——嘟溜——嘟溜”叫着。
沈行州长长呼了一口气,瞧着年橙的辫子,渐渐笑了出来,像个孩童般,“好漂亮。”
年橙羞红了脸。
少年又说:“不愧是本少亲自出手,要是别人,还不一定有我厉害。”
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年橙轻笑,起身看向出神的孙浩,“孙浩,你也是来送礼物的吗?”
孙浩回神,转身时,收敛了所有情绪,点点头,“生日快乐,小橙子。”
“怎么有两份?”年橙诧异。
孙浩将两个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打开一个,说:“这套项链和耳环,是程白让我带过来的。他暑假去了英国当交换生,回不来。”
年橙微微皱眉。
十二颗鹌鹑蛋大小的紫色宝石——是前些日子,孙浩无意间提起过的那套拍品。
有市无价。
程白哥哪里来的钱?
林奶奶留给他的信托基金都取了也不一定能买得起。
再说了,他既然有钱,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安个窝,存个老婆本,以后娶妻生娃养家,都是需要钱的。
怎么可以如此潦草挥霍?
以前,程白哥也不是奢侈无度的人,是变了吗?
“大喜日子,笑一笑。”孙浩憨憨笑着,说:“再看看我的。”
年橙眯着眼,打了另一个礼盒。
礼盒内,是双闪闪发亮的高跟鞋,线条流畅,贵气非凡。
好吧,只有她送给他们的礼物,是最敷衍的。
她记得,她送了沈行州一条领带,送了孙浩某篮星的亲签球衣,送了程白一套文房四宝。
眼眶微湿,年橙抬头,望着他们,笑意温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