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就是有去无回!
想起上辈子的情谊,杨小聪临时决定去一趟穿心巷。他要去劝程战别去迦南,去了就是尸骨无存,死状极惨。
他转头又去了穿心巷,按照记忆找到了程战的家。
来开门的是个长头发的女人,面容温婉,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轻声细语地问:“你好,找哪位?”
杨小聪局促地埋下头,“我,我想找程警官。”
“他啊,”女人笑起来,“他上个月接了个任务,已经出门了,你以后再来找他吧。”
“他去哪里了?”
“没说,”女人说,“你是?”
他来迟了,程战已经离开了。杨小聪失落地说:“以前程警官帮过我,我想来找他道谢……他既然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程战家,沿着小镇慢慢地走了一圈。
最后他停留在穿心巷前面。
穿心巷上附着的一层青苔更加浓稠了,青石板有不同程度的裂口,一条简简单单的小巷子,从这头就可以看见那头。
也不知道是谁编了个那么美丽的传说,让杨小聪心存幻想,想方设法选在这里分离,最后还是没有再重逢。
这次欢欢葬礼,虞川洲都没有出现,京城那么大,世界那么大,以后就更不会碰面了。
正在气闷,手机猝不及防地响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李凌云打来的。
“喂?凌云?”
李凌云声音急促,“小聪,虞川洲来找你了!他之前在国外,今天才到国内,他知道你在京城,你——”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杨小聪诧异回头,一下子就撞进少年清冷的眼眸里。
虞川洲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捏着他的手机,垂着眼帘,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三年不见,他的变化并不大。
只是眉眼间多了一点冷淡,清凌凌似月光,整个人依旧漂亮得像是画卷里的人。
杨小聪吓得往后面一退,拉开了距离,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虞川洲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因为你在这里啊。”
他长高了一点,现在的身高完全可以俯视杨小聪了,居高临下的,气势很骇人。
杨小聪脑子乱了,这样的相逢也太可怕了,他感觉虞川洲随时都要把他杀了。他打了个冷颤,伸手想拿回自己的手机。
虞川洲把手机举得更高,好整以暇地挑眉看他,“就这?”
“……”
杨小聪不敢多看他一眼,低声嗫嚅,“不要了。”他连手机都不想要了,埋着脑袋就想跑。
虞川洲拽着他的手腕,力气不算大,但他挣脱不开。
“我找了你三年,你说走就走?”他的眼睛是多情的桃花眼,看人时会显得很深情,偏偏又显得冷感,“杨小聪,你说你去去就回,我等了你三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杨小聪使劲儿地想抽出手腕,根本抽不动,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虞川洲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边,轻蔑地笑起来,“你拿了五百万跑路,现在还一股子穷酸劲儿?”
他的语气轻佻而戏谑,杨小聪一听就委屈,又没有办法反驳,红着眼睛回答:“我就是想要钱,我是人,我需要钱。你明明就知道我是这种人,这都是你自找的!”
“啊,”虞川洲轻轻地笑了,“为了钱啊?”
他猛地贴近杨小聪,眼神冰冷,“我给你钱,你给我睡一觉好不好?我给价一定比外面那些鸭高,你不亏。”
杨小聪不可思议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虞川洲笑得越来越诡异,低声笑着问:“你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吗?当年能为了钱来跟我谈恋爱,现在给你钱就不行了?这次我们不用谈恋爱,你给我睡就行了。”
话音刚落,杨小聪抬起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这一巴掌打完,杨小聪猛然清醒过来,瞳孔缩小,“我——”
他没想打虞川洲的。
虞川洲居然还在笑,舌尖抵着腮帮子,隔了会,冷笑道:“敢拿钱不敢认了?你还不如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