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边给我报平安,就算你走了,我们也是朋友。”霍衡朝他笑起来,“要多联系啊。”
杨小聪声音很低,“我没办法照顾欢欢了,你要帮我看看她。”
“好。”
“那……走了。”杨小聪弯起眼睛笑了笑,“有空联系。”
“拜拜。”
杨小聪挥挥手,“拜拜。”
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义无反顾地离开京城的时候,虞川洲真的还停留在原地,默默地等着他回去。
在他一路向南的时候,虞川洲就站在巷子口,一动也不动。
等到夜深,虞川洲站的腿都麻了,寒风吹过,他的四肢都被冻得僵劲儿,动一下就咔咔响。他缓缓蹲下身,坐在巷子口的青石板上,背靠着青砖墙,依然没有选择离开。
他就这样执着地等着。
也许杨小聪会来接他的。
因为这是他们约好的。
虽然杨小聪一去不复返,而且电话也打不通,还说要去买根本就没有人卖的橘子。但他觉得杨小聪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四周陷入了恐怖的死寂,老房子里也没有再传来任何的声音,就连电视机的声音也没有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原来已经半夜三点多了。
他想,杨小聪怎么还不回来接他呢。
真的太晚了。
他快等不下去了。
第40章 飞灰
一个黑影停在他面前。
虞川洲抬起眼,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
贺陵。
贺陵看着他颓废地坐在地上,口吻冷酷,眼底是遮掩不住的烦躁,“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虞川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比贺陵还要高一点,气势上很有压迫感,“他人呢?”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贺陵失望地看着他,“被一个男人抛弃了以后,居然还在惦记着他!”
虞川洲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眸色冷清,“他人呢?”
贺陵冷笑道:“早就走了。”
虞川洲猛地贴近他,几乎是磨着牙,一字一句地问:“你把他逼走了?”
“逼走?”贺陵不甘示弱地抬起眼,父子针锋相对,他自然不会败于下风,“我什么时候逼他了?两个男人,玩玩就行了,你还当真了?”
他并没有着急带走虞川洲,而是残忍地把所谓的真相说出来,“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走?他从我这里拿了五百万,拿了钱跑了。他和你在一起,不就是图你的钱吗?我提出给他钱,他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虞川洲,你自以为是的爱情,在金钱面前,不堪一击。”
虞川洲先是一愣,随即就愤怒地反驳道:“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他不是这种人!”
“他不是?”贺陵轻蔑地挑起眉,“我和他签了合同,有录音有视频,你要看了才承认?”
虞川洲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贺陵叹了口气,“别犟了,事已至此,你也别抓着不放了。跟我回去吧。”
虞川洲摇了下脑袋,后退一步,执迷不悟地停留在原地。
他的声音很低。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他会来找我的……我要等他。”
贺陵垂下头笑了一下,“随你。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你就什么时候回来吧。”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虞川洲,没有立刻逼着他回家。在这群小孩子眼里,爱情高过一切,与其逼着他认输,还不如让他自己碰壁,等他碰得一头血的时候,自然就知道回头了。
……
南方,稻香县。
杨小聪抵达这里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二点。他站在车站,小卖部的老板娘正在教她儿子做数学题,扯着个嗓子破口大骂。
他看了一圈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就走过去,礼貌地问:“打扰一下,请问这附近的酒店在哪?”
老板娘抬头看他一眼,指着车站对面的一条街说,“沿着那条街,朝上面走,一百米处有一家宾馆,你去哪吧。”
他道了谢,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找到了那家宾馆下,小地方收费低,一晚上才四十块钱。他到了房间洗了个澡,然后拿出手机,迟疑片刻,还是开了机。
一开机,就跳出来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他没有虞川洲的好友,虞川洲发的是短信。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六点钟。
虞川洲问:“你真的拿钱走了吗?”
往上面翻,虞川洲一开始是问他怎么还不回来,隔了会又说自己还没走,后面就每半小时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到了深夜,虞川洲的消息越发频繁。
“天黑了,人呢?”
“喂?”
“再等你十分钟。”
“怎么还没来?再等十分钟吧,再不来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