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咯！”
自行车呼啦啦地前进，绕过街头巷尾，驶入宽敞的马路。这里是京城，国内最繁华的地带。
路上遇到了一个红绿灯，车停了下来。虞川洲用左手捏住杨小聪的左手，嗓音清淡：“我是你男朋友，你为什么不抱紧我？抱得那么松，你跟我还讲礼啊？”
杨小聪耳根子通红，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几分，嘴上很配合，“抱紧了。”
“嗯。”虞川洲眼睛弯起来，“很乖。”
红灯过了，他们又顺着人潮继续往前走。路段逐渐陌生，杨小聪来到京城以后并没有出去玩过，不识路，难免有点好奇，“这是要去哪？”
“别问，秘密。”虞川洲嗤笑一声，神秘得很。
晚霞余晖，暖橙色的余光从天的那头照过来。他们两个迎着光，刺眼又明亮，漫天的云都迂缓地漫步着，杳霭流玉，风也喧妍。
杨小聪喃喃道：“秋天要到了。”
“秋天已经到了。”虞川洲纠正了他的话，“十月份了，很难再看到这么漂亮的晚霞了。小聪，一和你出来玩，连天空都是粉红色的，证明我们俩天生一对。”
“啧，”杨小聪闷闷地把脑袋埋在他后背，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油嘴滑舌。”
晃晃悠悠地到了一个公园，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了。虞川洲在公园门口锁了车，又朝杨小聪招手，“我们在这里玩一会儿。”
这个公园是上世纪修建的，几经扩建、修葺，树林阴翳，柳色交道。有楼台亭阁之属，烟柳画桥，美不胜收。
美景自是美景，却也平凡无奇，不值得大费周章前来寻觅。
两个人沿着溪岸走了片刻，路边遇到个卖糖人的老头儿，虞川洲给杨小聪买了一个，画的是一只兔子。
杨小聪不明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买个糖兔子？”
虞川洲说：“等你把它吃完了就知道了。”
杨小聪狐疑地瞅他两眼，还是老实地吃起了糖兔子。这玩意看起来很大一块，实际上就只是一小块糖而已，大概半小时，杨小聪就把它吃干净了，“行了，我吃完了，你要带我干嘛？”
“时间也差不多了。”虞川洲看了眼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也开始了运作。他拉住杨小聪的手，“原路返回，哥带你干坏事。”
没给杨小聪拒绝的机会，两个人上了自行车，慢吞吞地出了公园。大概只骑了三分钟，虞川洲又停了下来，这次是停在一座小平房前。
他指着那小平房，笑，“你知道这谁的家吗？”
杨小聪懵圈地摇头。
“你妈的家。”虞川洲的声音浸着笑，不怀好意，狡黠艳丽如狐狸，“来，把她家窗户砸了。”
杨小聪老实本分两辈子，听到这句话，眼睛都瞪圆了，“你让我砸她家窗户？”
虞川洲义正言辞，“不然呢，我还能拿刀去砍她吗？你不是不高兴吗？我们今天就把气撒了，撒完气，我们就忘了这事儿，以后就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
杨小聪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那么大的人了，心思居然如此单纯幼稚，还能干出砸人家窗户这种事？
虞川洲找了块石头，在手里掂了一下试试手感，随后交到杨小聪手里，“这块可以，保证能砸破她家窗户。”
“虞川洲！”杨小聪捏着石头，一肚子火，“你，大老远跑这里来，就为了砸人家窗户？”
“对啊。”虞川洲那张脸实在是漂亮，明明吊儿郎当的，硬生生凭借着出色的五官多出来几分痞气，勾唇笑，“老子看她不爽就来砸她家窗户，怎么了？要不是看着她是女人的份上，我就揍她了。”
说到最后，他的眉眼又显得阴郁清冷，眸色暗沉，他不是在开玩笑。
杨小聪呆了片刻，他少有在虞川洲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攻击性，哭笑不得，“就因为我昨天跟你说那事儿，你今天，就想着来砸人家窗户？”
他停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我七岁那年，我家窗户被砸了！是不是你干的！”
虞川洲摸摸鼻子，心虚得很，“不是我……”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他不情不愿地看向杨小聪的眼睛，最终破罐子破摔，“是我砸的。谁让你一天到晚就跟你们班上那几个小屁孩一起玩，你都不理我。”
“所以你就砸我家窗户？！”杨小聪暴跳如雷，“我奶奶以为是我干的，揍了我一顿！我屁股都快开花了！”
虞川洲拉住他细瘦的手腕，手指在他腕骨上摩挲，软下嗓子撒娇，“过去十年了，别生我气了……那时我才九岁，我不懂事，你要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