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聪说:“你有钱什么都好说。”
虞川洲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撇过眼说:“你要是不想离开我也行,等我开学了,你跟我一起去京城。”
杨小聪心想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试探性地问:“有工资吗?”
“……”
虞川洲真的无语了,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你掉钱眼里了是吧?”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小举动,让杨小聪回忆起他们年少的这段时光。也许是鸡飞狗跳,但每当回忆起来,总是带着暖色。
“虞川洲,让我跟着你吧,行不行啊?”他捂着额头,弯眼笑,“我知道你也就是嘴巴欠,其实你对我很好的。”
虞川洲不自然地撇过眼,“跟着我干什么啊?我又没钱养你。”
杨小聪一本正经说:“那我收你一块钱一次好了。”
听了他的话,虞川洲给逗笑了,“你老是惦记着钱干什么?”
“我想买个房子。”
“然后呢?”
“娶老婆。”
“……”
虞川洲扭头就走:“没钱。”
杨小聪这才缓过神,他太激动了,应该先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的。他跟上去,探头探脑地问:“今天几号啊?”
“十八号。”
“几月份啊?”
“七月。”
“多少年啊?”
虞川洲甩了他一个白眼,“莫名其妙。”
被骂了,杨小聪悬着的心反倒落了地。他还觉得云里雾里的,他没想到自己能重生,这下子缓过神,忍不住就要落眼泪。劫后余生,这份惊喜太过突然,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虞川洲蹙眉问他,“不是,你又哭什么?我打你了吗?”
杨小聪哪能说自己重生了,赶紧擦掉眼泪,老实巴交地说:“好久没看见你了,我想你。”
这是他第二次说想你了。
虞川洲咳嗽一声,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也想你。”
杨小聪没听清,“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妈说带你去镇上,给你买几件衣服。”虞川洲半年没回家了,一回来他妈就给他指派活儿。如果不是给杨小聪买衣服,他非得赖在家里不出门。
到镇上要走路两个小时,除非是有事,不然他们都不会大费周章跑去镇上的。
杨小聪本来就是寄人篱下,不好意思要,摇着头说:“不用,我现在衣服够穿。”
虞川洲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最后甩出来两个字:“土鳖。”
说白了就是嫌弃杨小聪长得丑呢。
杨小聪自个儿琢磨着,想着他一个当老奴的命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很快就笑嘻嘻地跟在虞川洲屁股后面转。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出了村,上了路,七月份的太阳毒辣程度堪比口腔溃疡吃重庆火锅,杨小聪习惯了太阳暴晒,脚步轻盈地跟着虞川洲走。
虞川洲倒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没一会儿白瓷般的皮肤就染了层薄粉。他穿着这个年代流行的白衬衫,身下是一条贴身的灰色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
脖颈暴露在空气里,后颈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那块白净的嫩肉上,无端端地让人心疼。
杨小聪知道这人娇气惯了,便说:“我们回去吧,这里离镇上还远着呢。这路上也没车,走那么远,你受不住的。”
这话原本是好意,落到虞川洲耳里就成了嘲笑。
杨小聪受得住,他怎么就受不住了?
虞川洲没吭声,憋着一肚子火继续往前走。杨小聪跑到他身边,侧头看他清冷疏远的五官,想说的话又全部憋回去了。
妈的,这小子怎么那么帅。
投胎投成他这样真的没什么遗憾了。
上辈子他带着有色眼镜去看虞川洲,总觉得这人长得阴气十足,到了这辈子,他才发现自己身边这人简直就是个惊天动地的大帅哥。
虞川洲被他看烦了,没好气地撇过脸,“别盯着我。”
走了两个小时到了镇上,两个人去摊子上面买衣服。十块钱一件的t恤,虞川洲让杨小聪选五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