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头!”虞川洲面部狰狞,咬牙切齿地开始吼叫。因为杨小聪摔在他身上,所以杨小聪没什么大碍,可他就惨了,手肘和肚子都受了重创。
杨小聪虽然瘦小,但也是个成年男生,一下子扑到他身上,他就算是钢筋铁骨也要被折断。
他开始后悔冲过来接住杨小聪了。
这小子皮糙肉厚,摔不死的。
“你是不是蠢啊,爬了这么多次树还能摔下来?你脑子给狗吃了是吧?”虞川洲那张嘴停不下来,一有空就必须损杨小聪两句,不然浑身不舒服。
杨小聪趴在他身上,鼻尖恰好抵在对方的脖颈处,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这个香味带着薰衣草的气息,是虞川洲身上常有的味道。
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杨小聪一时间脑子抽了,伸手去捧住他的脸,像揉面团似的使劲儿地揉了两下。
空气都安静了。
虞川洲瞪大了眼:“你有病啊。”
杨小聪脑子转不过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虞川洲这张脸一看就只有十多岁,因为他眼里有着清澈的愚蠢,绝对是大学生。
“摔死你算了!”虞川洲被他盯着,耳根子发烫,骂骂咧咧地想推开他,哪想杨小聪又贴上来,把他压在身下,眼神懵懂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虞川洲不置可否:“你干嘛。”
他真的重生了!
杨小聪一下子好想哭,他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单纯地想哭。他上辈子活得太稀里糊涂了,只是想要点钱安稳过日子行了,谁知死得那么惨!
而且……虞川洲除了嘴巴贱,偶尔欺负他,也没什么缺点。
最重要的是,以后虞川洲有钱啊!
杨小聪坐在虞川洲腰间,也察觉不到这个姿势多么危险,吸着鼻子,眼泪汪汪地说:“你回来了。”
“我他妈两天前就回来了!赶紧滚开,别压在老子!”虞川洲见不得他哭,一看见这傻小子哭,他就想欺负人。
他有劣根,而这个根就是杨小聪。
虞川洲是家长眼里的乖孩子,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长得好,温顺有礼还勤快聪慧。
只有杨小聪知道,这个人一肚子坏水,专门往杨小聪身上撒气。
“赶紧滚下来!”虞川洲凶巴巴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是上一世,杨小聪肯定就乖乖滚下去了。可他重生了,他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不傻。上辈子的结局,让他确信了要抱大腿的念头。
虞川洲喜欢欺负人怎么了?
人家以后有钱!
杨小聪长得一般,浓眉大眼,皮肤还很黑,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一直在家里帮忙干农活。风吹日晒,皮肤自然就变得粗糙黝黑。
而虞川洲不同,名牌大学在读,生得白净瓷玉,稍微一碰就起个暧昧的红印,金贵得很。茂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此刻被压制在身下,平白无故多了几分温润。
跟虞川洲在一起,总是让人自卑。
杨小聪还没从上辈子里缓过来,闷声闷气地说:“我好想你。”
“你……你……你想我?”虞川洲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整个人就一个大写的痴呆。原本打算推开杨小聪的手僵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嗯。想你。”杨小聪这点没撒谎。
上辈子被拐到迦南后,他就总是在想,要是他老老实实留在虞川洲身边,哪怕被他欺负,也不至于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当奴隶。
杨小聪家里穷,爷爷很早就因为食道癌去世了。爸爸在工地上面上班,出了意外死了。然而因为他爸没有签合同,赔偿金都没拿到多少。他妈受不了这种压力,就带着存款跑了。
留下年仅五岁的杨小聪跟他奶奶一起生活。
后来他奶奶也患了病,没钱治病,活生生被耗死了。
虞川洲的母亲原本不是杨家村的人,名字叫虞筱,十多年前,她带着孩子一个人来到了杨家村。那时候杨小聪父母都还在,一家人帮衬着虞家修了房子,让虞家在杨家村里面立了足。
后来虞筱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了很多钱,家里的条件改善了很多。可她没有离开杨家村,因为这里民风淳朴,她身子骨不好,一直在这里疗养。
直到杨小聪十二岁那年,他奶奶也不行了。
在他奶奶临死之前,找到了虞筱,把杨小聪托付给了她。
临终托孤,加上杨家曾经对虞筱有恩,虞筱答应下来,平日里对杨小聪多有关照。
本来奶奶是希望杨小聪能叫虞筱妈妈,可是那时候杨小聪已经十二岁了,记事了,平时都是叫虞阿姨,要他改口叫妈妈,他做不到。
所以他只改口叫虞川洲为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