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回过神来,干咳了几声:属下略知一二。
虽说是略知一二,但是楚霜浅已经看出来,初夏大概已经想通了什么。
在楚风国,贩卖私盐是死罪,私吞赈灾金亦是死罪,但你觉得哪个更容易留下证据。
初夏似乎被楚霜浅带入了一个思考的汪洋。
私吞赈灾金,官吏还可以说是赈灾金发下去了,可是灾情并没有改善,也可以伪造一个账簿来记录赈灾金的用处去支撑他们说的话。
但是贩卖私盐却不同,因为若是官吏偷取部分官盐去贩卖,要通过重重关卡,如果要让取走的私盐不被知道,那么牵涉的官吏肯定不止一个,必定会留下清楚的记录,去记载各个牵涉官吏瓜分得到的利益。
初夏猜得没错,楚霜浅这次去无缺城,是铁了心要这群官吏死,他们私吞赈灾金不说,而且他们还是文懿的人,估计在私盐中牟取的暴利也上缴了不少给文懿。
是贩卖私盐。
初夏很确定地说了出口,只见楚霜浅点了点头,那双成日带着寒意的美眸此刻也显得柔和起来。
要绊倒一群有权力的官难,要绊倒一群既奸诈又有权力的官更难。本宫要一击即中。
楚霜浅说完,嘴角还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什么事情,只要有她在,都可以迎刃而解。
属下,明白了。
是的,初夏完全明白了,这次去无缺城是为了找出官吏们贩卖私盐的证据,有了这些证据便是有了死罪的铁证,那么那班贪官就能被一网打尽了。
但是本宫不方便露面,有些事情必须你们三个去办。
楚霜浅说着,初夏点了点头,长公主把画皮放在宫中,还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就是不让自己出宫的事情公诸于世,恐怕长公主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是她默默在背后操控此事,而文懿和太子就算知道长公主出宫,他们也无法贸然告诉朔帝,因为毕竟画皮还在宫里,以画皮的能力,高超的模仿技巧,就算知道,也无法揭穿她。
属下明白了。
初夏才说完不久,墨芯才合上她手上的那本厚厚的书,然后疲累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看完了~
墨芯像是卸下心头大石一样的开口,这次初夏终于非常好奇的问出口。
墨芯,你看的是什么?怎么出宫之后就一直在看?
墨芯指了指那本厚厚的书,然后缓缓开口。
这是账簿,公主在无缺城所有生意的记录。
初夏瞪大眼睛看了看,这么厚一本!比百科全书还要厚,这妖孽长公主在无缺城到底有多少生意来往?!
楚霜浅似乎没打算解释什么,依然看着窗外,似乎墨芯说着的事并非是什么出奇的事。
初夏也没打算问下去,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皇位争夺战中资金是不能缺少的一环,楚霜浅有自己的生意也并不出奇。
这里附近并无村落,属下觉得应该要在荒野露宿一晚了。
墨芯看了看窗外,然后跟楚霜浅汇报情况,楚霜浅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应了一声。
初夏看了楚霜浅一眼,现在的楚霜浅更像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然后在宫里,她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亵渎的长公主,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许是感受到初夏的目光,楚霜浅看了初夏一眼,目光对上的时候,初夏不自在的挪开了目光,脸上不自觉烧了起来。
之后初夏都不敢直视长公主,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直到千色找到了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大家才下了马车,点起了小小的篝火取暖。
荒山野岭,初夏除了在大学露营过一次之后,就没有来过这么荒野的地方了,看看周围,她便开始幻想着会不会有猛兽或蛇什么的来探访她们
之后千色一跃而上,坐在一棵较为高大的树上,手里抱着剑,观望着四周。
本来以为是一晚平静的夜,可是当楚霜浅说要去解手开始,这个夜注定不平静了。
楚霜浅走了不久,初夏也尿急了,虽说这一路来不是没有在这荒山野岭解手过,可是晚上还是第一次
她看了一眼墨芯,睡得正香,向上看了一下,千色正凝神地看着四周,根本没空搭理她,而且若是她把千色拉走了,墨芯出事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决定一个人去解手,顺着刚才楚霜浅离开的方向,初夏心里想着,楚霜浅走过的地方应该是安全的。
然后走着,背后的火光越来越远,眼前越来越暗,心里越来越不平静,胆小的初夏开始有了杯弓蛇影的感觉。
因为黑暗,初夏开始失去了方向感,向后一看,已经看不到篝火的火光,心里开始慌了起来,在加上那些杂草好像传来了一些声响,初夏也开始想要放弃解手走回去了。
可是一声狼吼,让本来就精神紧张的初夏最后一丝冷静也断了线,也不顾是什么方向,就是跑!
惨了惨了!遇上狼!难道我命休矣!?不要我不要死啊!
初夏快急得哭出来了,脚还飞快地跑动着,而就在这瞬间,一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然后自己硬生生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