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不再是之前的虚伪逢迎,而是沉甸甸的感激。
谢无妄似乎这才注意到林风,冷哼一声。
他抬了抬手,一枚闪烁着幽光的黑色晶石凭空出现,径直飞向林风。
“瘟疫的记忆。”
谢无妄言简意赅。
“里面有域外天魔残余势力的星界坐标,以及它们的种族信息。”
林风一把接住晶石,只觉得掌心一沉。
“后续的清剿,就交给你们了。”
谢无妄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交代一件与己无关的后事。
沈清弦见状,也从袖中取出一个折叠得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纸人,递给林风。
“林盟主,这个你拿着。”
沈清弦笑吟吟地说:“万里传音,方便得很。”
“以后三界若真遇到什么连你都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可以传音告诉我们。”
沈清弦眨了眨眼,补充了一句。
“当然,最好永远也别有那一天。”
林风郑重地接过传音小纸人,点头:“好。”
和天魔的战斗,从这一刻起,真正交到了他们这些留下的人手上。
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
谢无妄侧过头,金色的眼瞳专注地看着沈清弦,像是在询问:可以走了吗?
沈清弦对他弯了弯眼睛,点了点头。
谢无妄站起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牵住了沈清弦的手。
两人十指紧扣。
在三界所有顶尖人物复杂,敬畏,艳羡的目光注视下。
谢无妄牵着沈清弦,转身并肩离去。
从天巅回来后,沈清弦结结实实地当了三天咸鱼。
他整个人缩在用云锦织成的软榻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懒洋洋地看着谢无妄在屋里走来走去。
男人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一会儿嫌弃屋里的熏香味道太淡,换了一种更清冽的。
一会儿又觉得榻上的毯子不够软,亲手铺了张厚实的白虎皮。
沈清弦看着谢无妄忙忙碌碌,像一只笨拙地学着筑巢的巨龙,心里就忍不住发笑。
“阿妄...”
沈清弦懒懒地开口,“你晃得我头晕。”
谢无妄动作一顿,立刻转身回到榻边。
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沈清弦的额头,那双灿烂的金瞳里满是紧张。
“哪里不舒服?”谢无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心口不舒服。”
沈清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忙来忙去,都不看我。”
谢无妄呼吸滞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沈清弦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开,指尖的温度有些烫人。
“我在想一件事。”
“嗯?什么事?”沈清弦问。
谢无妄盯着沈清弦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
“我们该办一场结契大典了。”
沈清弦愣住。
“我要让三界所有生灵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谢无妄的金瞳里翻涌着偏执的光。
“用最盛大的仪式,最高的天阶,最华丽的礼服!”
沈清弦看着谢无妄眼中那股子疯狂劲儿,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妈,这疯批的dna又动了。】
让三界都来围观?
那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他可不想再应付那些虚伪的嘴脸和复杂的礼节了。
沈清弦坐起身,双臂环住谢无妄的脖子。
“阿妄...”
沈清弦把脸埋在谢无妄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敏感的皮肤上,“我不要盛大的仪式。”
谢无妄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我只要你。”
沈清弦的声音很轻,像猫儿的低喃。
“那些人不认识的人,我一个都不想见。”
“婚礼那么吵,多累人啊。”
“我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社恐人最后的倔强,谢谢。】
谢无妄喉结滚动了一下,抱着沈清弦的手臂收紧。
过了很久,沈清弦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
“好。”
三天后。
一处无名山谷。
谷中四季如春,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