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请个长假。
打定主意,沈清弦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
他回想着自己上辈子见过的最绿茶的同事,对着铜镜反复练习。
直到镜子里的人影看起来弱柳扶风,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三分惊恐、七分脆弱。
完美。
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当天晚上,谢无妄处理完魔域的纷争,回到寝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沈清弦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寝衣,蜷缩在床角,身体微微发着抖。
他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怔怔地望着虚空,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谢无妄的脚步顿住,寝殿内冰冷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过来。”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硬。
沈清弦像是被惊到的小兽,身体猛地一颤,这才把目光转向他。
沈清弦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刚走了两步,身体就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咳。
“咳咳…”
谢无妄眉头拧起,不等沈清弦走近,他一个闪身就到了跟前,一把扣住了沈清弦的手腕。
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下的温度却有些不正常的滚烫。
“怎么回事?”谢无妄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一股精纯的魔气探入沈清弦体内,粗暴地巡视了一圈。
他发现沈清弦的灵力确实比之前充沛,但也驳杂混乱,像是煮沸了的开水,在他的经脉里乱窜。
这正是即将突破,但又被强行压制的征兆。
沈清弦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咬着下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尊上…我…我也不知道…”
沈清弦抬起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就是这里…好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魔气也不听话…咳咳……”
沈清弦演得情真意切,一半是装的,一半也是真的难受。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我见犹怜。】
沈清弦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快,信我,信我啊大哥!】
“是不是…是不是万魔盛会那天…”
沈清弦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煞气…冲撞了我…我、我好难受啊,尊上…”
万魔盛会。
谢无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释放了威压。
那股威压,连那些修炼多年的魔头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怀里这个脆弱不堪的金丝雀。
沈清弦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煞气。
原来,不是自己的“恩宠”让他精神了,而是那天……伤到了他?
谢无妄看着沈清弦哭得几乎要厥过去的样子,抿紧了薄唇。
他抱着沈清弦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像是要将人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谢无妄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沈清弦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
“是本尊的疏忽。”
沈清弦哭声一顿,愣住了。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幻觉吗?】
【这疯批居然会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本尊允你静养。”
谢无妄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补偿般的强势。
“一个月。”
【一个…月?!】
沈清弦差点没绷住自己悲痛的表情。
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像龙卷风!
这哪是批假,这简直是带薪长假啊!
“去静心阁。”
谢无妄打横将他抱起,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那里魔气最充裕,适合你调养。”
谢无妄一边走,一边对着虚空冷冷下令。
“传令下去,一个月内,任何人不得踏入静心阁半步,违者,杀无赦。”
冰冷的命令传遍了整个魔宫。
而沈清弦则被抱在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里。
他把脸埋在谢无妄的胸膛,闻着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血腥气的冷香,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静心阁是魔宫的禁地之一。
传说里面有一条小型的魔脉,魔气浓郁到可以凝结成露。
当静心阁大门关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