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被命令睡在巨大软榻的外侧。
他背对着躺在里侧的谢无妄,身体僵得像一块木板。
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属于另一个人的重量和存在感,如实质般压迫着他。
沈清弦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丝丝寒气,正侵蚀着他单薄的衣衫。
只要谢无妄一翻身,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圈进怀里。
这个认知让沈清弦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沈清弦不敢睡,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呼吸声。
耳边是谢无妄平稳悠长的呼吸。
这声音非但没有让沈清弦感到安心,反而像是一颗定时炸弹的倒计时,让他心惊胆战。
这疯批魔尊会不会睡到一半,突然发疯把我掐死?
还是说,会趁我睡着,继续把我当充电宝用?
淦!这睡姿也太霸道了吧。
占了整个床的三分之二,老子都快掉下去了!
这疯批翻个身不会把我压死吧!?
思绪活跃了一整夜,从三界和平到宇宙起源。
沈清弦瞪着眼睛,一夜无眠。
第3章从金丝雀技能中找到一点有用的技能
天光透过鲛纱帐幔,在寝殿里投下朦胧的光。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沈清弦在巨大的软榻上烙了一夜的饼,直到身边那座冰山起身离开,他才敢把紧绷的身体舒展开。
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精神上的疲惫远超身体。
“卧槽…这疯批总算走了。”
沈清弦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沈清弦慢吞吞地坐起来,环顾这间比他上辈子住的整个房子还大的卧室。
每一件摆设都透着‘我很贵’和‘别碰我’的气息。
殿门被无声推开,昨夜那两个侍女端着水盆和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噤若寒蝉的模样。
“早啊。”
沈清弦立刻切换回小白花模式,露出一个虚弱又温和的笑容。
两个侍女身体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其中一个颤着声音回道。
“公子安好。”
说完,她们放下东西,手脚麻利地伺候他洗漱。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两具精巧的人偶,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制着。
沈清弦觉得没劲,他能感觉到她们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鬼地方,连个能正常聊天的人都没有。
等侍女退下,偌大的寝殿又只剩下沈清弦一个人。
自由来之不易,沈清弦一秒钟都不敢浪费,立刻盘腿坐好,开始检查这具身体的状况。
沈清弦沉下心神,试着去感知体内的丹田。
这一探,心直接凉了半截。
丹田里空空如也,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过的村庄。
只剩下几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灵力,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身体的经脉也因为昨晚灵力的强行抽取,变得脆弱不堪。
沈清弦不死心地扶着床沿站起来,想走两步试试。
结果腿一软,差点直接给地上价值连城的魔晶地砖磕个头。
“淦!”
沈清弦低骂一声,撑着桌子稳住身形,脸色难看。
这身体素质,别说跟修仙者打了,恐怕连个稍微壮实点的凡人都干不过。
战五渣?
这简直是战零渣,送人头都嫌没分量。
不行,必须想办法。
沈清弦跌坐回软榻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拼命翻找原主的记忆。
功法、秘术、保命的法宝…什么都行,只要能用!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画面一:月光下,少年身姿柔软,一曲霓裳舞跳得摇曳生姿,是为了博取某个宗门长老的欢心。
画面二:熏香袅袅的室内,少年正练习如何将声音变得婉转动听,每一个尾音都带着钩子,是为了在众多礼物中脱颖而出。
画面三:原主学会了上百种灵茶的冲泡方法,懂得如何通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来取悦他人。
沈清弦的表情从期望,到茫然,再到麻木。
他一屁股瘫在柔软的被褥里,用手捂住了脸。
“绝了,这哥们儿的技能点全点在金丝雀专业上了啊!毕业论文是《论如何优雅地被豢养》吗?”
靠这些去跟谢无妄那个疯批斗?
是想用舞姿感化他,还是用歌声劝他向善?
怕不是当场就被谢无妄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绝望如潮水,一点点地将沈清弦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