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人受得了你。”关允澄摇头,随后又想到什么,问关自游“你想过新房子要怎么装吗?我意思是,如果小徐要经常来,你俩不得合计一下。”
关自游靠在沙发上,用书挡着脸,嗯了声。关允澄并不满意他的含糊其辞,“我跟你说话呢,你认真一点。两个人在一起是相互的,你别整天光想着自己,小徐对你好是他喜欢你,不是欠你的,你……”
“我们分手了。”关自游翻了一页书,平静地打断关允澄。“不用考虑这些。”
关允澄惊讶“为什么?你们在一起六七年,说分就分了?”
“没有为什么,处不下去就分了。”
“你也不挽留?”
“挽留有用吗。”
“挽留有没有用,和你有没有挽留,这是两回事。”
“留住了又怎样,没有这一次还有下一次。他是家里独生子,还是明星,喜欢他的人也很多,他对物质和精神需求都很高,六七年是我和他的极限,就算到了第八年,第十年……总有一天要分开。坦白讲,如果是现在认识他,我们都不可能走到一起去。”关自游说“他值得一个,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人。那个人不是我。”
关允澄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怜惜地摸摸关自游的头,然后驴唇不对马嘴地说“给你买的精油你没用吗,头发怎么毛毛躁躁的。”
关自游被他转移话题的本事打败了。“那个精油的香味我不喜欢。”
“那是护发精油又不是香薰,就你事多。”
关自游歪头靠在沙发上冲关允澄笑,然后说“你是不是很喜欢宗祈。”
“你和他从小就在一个舞蹈班,我看着你长大,也看着他长大。”关允澄陷入回忆了,忧伤了起来。“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最重要的是,他对你是真心的。我是你的爸爸,不是他的,难免有私心。至少我不在的时候,有他在你身边,你总有个人样,我怕他不在了,我又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我会担心。”
“担心什么。”关自游觉得他杞人忧天“我生活能自理,工作能胜任,你就爱瞎操心。但凡我想谈,一月换一个都不成问题,我只是不喜欢被打扰。我喜欢一个人的生活,远离无用的社交,假期的时候睡到自然醒,看看书,打打游戏,对我来说很充实。”
“一月换一个那不叫谈恋爱,那叫滥交。我就担心这个,怕你不是乱搞就是把自己过成自闭症。”
关自游纠正他“自闭症是先天性神经发育障碍,基因疾病,和后天关系不大。你先搞清楚什么是自闭症再说吧。”
“你就是跟我贫嘴一个顶俩。”
“说明我很健康,不会自闭症,你把心放肚子里成吗。”关自游转移话题,问关允澄最近住在哪,如果没找到地方或许可以跟他挤一挤。关允澄嫌弃“我才不跟你挤猪窝呢,整天当你保姆,干不完的活。”
“那你住哪?总不能来回飞吧。”
“我在这又不是举目无亲,找个房子住还是可以的。”他说“对了,那个房子装修好得通风个一年半载,我跟这边房东说再续两年。省得你再找地方,搬来搬去。”
“这下又不嫌我猪窝了?”
“你住又不是我住。”
关自游翻了个白眼,继续看书。关允澄把洗好的衣服挂在他衣柜里,顺便将衣柜收拾得整整齐齐。忙了半天,听见楼下逆子说“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唐星濯吧?你可别借着我的名头跟他死灰复燃。”
他气得窜下去揪住逆子的耳朵“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你有前科,我不得不防。”关自游解救回自己的耳朵“他投我的舞剧我就觉得他不安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就算不主动,也不代表不接受他的主动。唐星濯花花肠子多着呢,年轻时候要事业,老了想天伦之乐,又当又立,想得美。”
“他找过你?”
“最近没有了。”
“他对你说什么。”
“补偿我呗。”关自游嗤笑“欠你的不提,欠我的也不提,这点小恩小惠就想打发我。真以为我要饭的?”
“不要让他影响你,不值得。”
“……我知道。”
“舞剧是你表演,姜阿姨赞助,与他无关。你不用记着他的恩惠,但不要让你姜阿姨失望。不要让每一个欣赏你,栽培你的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