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
起初,当然是为了他。
程天朗说的没错,不当差佬,不涉黑,她一个庙街妹,看那些洗钱法例做什么?不过是怕江耀宗有一日横尸街头,怕和义联几代人的街头生意,到最后连一间像样的铺子都剩不下。她看那些书,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帮他洗白,帮他转身,帮他从刀口舔血变成穿西装饮红酒的人。
曾经,她是真的想跟他有未来的。
但这些,在江耀宗眼里,从来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闹,小女人讨他欢心的心思罢了。
程天朗却看出来了。
他总是能在那些蛛丝马迹里,窥见她的真心。
可这一刻,她说不出话,只是与跪在她脚边的程天朗两两相望,好一会儿,低头亲她的膝盖,再亲她大腿内侧。
嘴唇滑过皮肤,一路往上。
吻到陈宝珠小腹上的时候,程天朗嘴唇贴着她肚脐下方那一小片软肉,舌头慢慢打了一个圈。
“肚子这么平,是不是饿着了?”
陈宝珠半阖着眼,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嗯……”
程天朗从床边捞起件睡衣,给她套上。
“抱你过去食嘢。”
说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陈宝珠张嘴就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了个牙印。
程天朗笑着把她放到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他刚才叫上来的吃食,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先自己试了温度,再送到她嘴边。
陈宝珠别过头去,没喝。
“若这个厅真是个局,你打算怎么办?”
程天朗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她,她看着别处。过了几秒,他捏住她的嘴,把粥送进她嘴里,等她咽下去后,才开口。
“这是个什么厅?”
陈宝珠瞪着他:
“赌厅。”
程天朗把勺子往碗里一丢,靠在沙发上,胳膊搭在她背上。
“赌啰。赌赢了,到时候咱俩结婚,风风光光娶你当老婆。赌输了……”他顿了顿,眼睛全是她,“赌输了也没关系,到那时候给你准备一笔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嫁别人。好不好?”
陈宝珠猛地坐起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上去,两只手死死按着他胸膛,把他按进沙发靠背里。
“不好不好!程天朗,我就不该心软!一时糊涂,不明不白跟了你,我恨死你们这些死烂仔了!我要是想风风光光嫁人,何必十六岁时拒了江耀宗的求婚!”
程天朗由她按着,看着她的眼睛,双手分别握住她两条大腿根,跨坐在自己肚子上。
“宝宝,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娶你当老婆。”
她摇头。
“不想结婚,那你想做什么?嗯?跟老公说说。”
陈宝珠还是摇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要你好好的,我只想跟你好好的。”
程天朗双手捧住她的脸,去擦她脸上的泪。可越擦越多,湿了他一手。他干脆不擦了,直接用嘴唇把她脸上的泪一颗一颗吃进嘴里。
“在庙街游手好闲,连个早茶钱都拿不出的程天朗,能好好的。”他抵着她额头,“可你会跟这样的程天朗好好的吗?”
陈宝珠还在抽抽噎噎:
“那现在走钢丝的你,又好在哪里?”
程天朗低头看着她,过了半晌,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鸡巴抵着她穴口,环着她腰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我给不了你什么未来。”他贴着她耳朵,要让每一个字都往她心口里钻,“但程天朗这个人,从现在到死那天,都只有陈宝珠一个。”
他说完,手已经滑进那道又湿又软的缝里。
“老婆,嫁给我好不好?”
“程天朗,我说过的,”陈宝珠被他两根手指勾得直喘气,“你要不起我。”
一听这话,手指又往里搅出一片黏腻的水声。
“那谁要得起?”他咬着她侧颈,耳鬓厮磨,“江耀宗吗?”
陈宝珠身子一僵,用手去掰他的手腕,一点一点,把他那还在往里钻的手指,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你知道多少我和他的事?”她问。
程天朗把刚刚还在她阴道里作乱的手指,放到鼻下闻了闻,又伸到她唇边,在她唇上来回涂抹着:“知道的不多,只听说他有个很宝贝的未婚妻,在求婚当天分了手。”
“我和他……我老豆以前也是和义联的。所以,我跟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如果没有后来那么多意外,我也许真的就嫁给他了。”
“那现在呢?”
“我不知道。”她别开脸,去看紧闭的窗帘,“我不想他受到伤害,也不想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程天朗没再说话。
他坐起身,把她睡衣裙摆放下来,然后又去捉她的手,十指扣着,放进自己掌心里,不紧不慢地揉她的指节。
“陈宝珠,我不在乎你同他的过去,也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我只是,好想好想同你有个家。”
陈宝珠注视着他的双眼:
“你护得住咱们这个家吗?”
程天朗右手五根手指插入她头发里,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
“宝宝,老婆,我死都得护着你。”
陈宝珠勾过程天朗的脖子,那点温热的呼吸,全烫在他喉结上:
“我不要你死,也不要你每次都冲在前头拿命替我挡刀。程天朗,我要跟你风雨同舟。”
他搂着她,好一阵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还没散,她的吻就不偏不倚印在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上。
唇瓣就着那块皮肤摩挲:“那现在,我们一起把新宝做起来?”
程天朗呼吸一滞,随即死死扣住她的腰往怀里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