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血液慢慢往外渗,冷汗浸透了他乌黑的碎发。
他疲软无力地阖下睫毛。
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乏力。
我再也不敢赌了。
腿几乎是软的,我快速抽来纱布按在伤口处用力按压,几乎呼吸不上来。
“谢让尘……你他妈的。”
我服了。
我真他妈服了!
我认输。
我认输,彻彻底底向他投降,向他这场用命作筹码的赌局认输。
他怎么敢的?!
他不知道自己才十七吗?
往后还有大把时间,大把青春,他什么都不要了吗,什么未来什么前途都他妈不要了吗!
我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恐惧,震撼,我的确被他这种不要命的疯劲儿震撼到了。
心脏狂跳不止,后背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脸色极其难堪,仍心有余悸,等血不再流了才把悬着的一颗心落回胸腔。
“姐,我想吻你。”
谢让尘说起话来都没什么力气,他清楚,此刻他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他的。
简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想破口大骂,想掐着他脖子问真的这么贱、真这么想跟我上床吗?
大脑全是怒意,那是被逼到绝境挣扎又无奈的绝望。
我直起身,毫不犹豫抡了他一耳光,那一巴掌清脆极了。
谢让尘愣了一下,头脑热浪席卷,我单手掐着他脖子往后压,膝盖顺势半跪在沙发上,此刻我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是几乎是报复性猛地粗暴堵住了那张嘴。
他眼睛微微瞪大,我掐住他脖子,胡乱蹂躏索吻着,全是怒不可遏的情绪没有技巧。
谢让尘被掐得略微窒息,却无耻地伸出舌尖迎合我,仿佛在勾引一般。
操。
我真他妈想掐死他。
我呼吸急促,发狠咬上去,顿时血腥味就弥漫进口腔,恶心而兴奋的感觉渗透灵魂,脑子混沌一片,耳畔全是交吻的喘息与暧昧的水声。
直到谢让尘被掐的将近窒息,我才结束这完全发泄的吻,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
他整张脸都扩散起潮红,连带耳廓,烧得不清不楚,眸色湿暗,从唇角有涎水流出,一副淫荡的不得了的样子。
“……姐。”
我无能狂怒,直接扯了件外套往外走。
大力拍上门,走到楼下我脑子都是热的。
一屁股坐门牙子上,我低头点了根烟,夹着烟抽了一口,脑子还没平息下来。
心乱如麻。
马上就要带京何旭见爸妈了,突然给我整出这遭。
我很久都没法平静下来,咬着烟,不断回想以前的那些事儿。
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犯病的。
我后悔了,早知道如今就该早早把他丢我妈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