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喊。”
“老公。”
而后季西词不厌其烦地,喊了许多许多遍。
祁驰译听得口干舌燥,心口好像有团火在横冲直撞。他难受至极,指尖上的烟就没停过,猩红的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安静了好一会儿,季西词才又开口:“你在做什么?怎么突然间不说话了?”
祁驰译诚实交代:“抽烟。”
季西词皱了皱眉:“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你还天天熬夜,又喜欢贪凉。我们以后如果要小孩,你肯定要戒烟改变作息。你实在想抽烟的话,就像上次那样,准备盒薄荷糖。”
祁驰译笑了起来,悠悠道:“可我没办法啊。”
季西词懵然:“什么?”
“想你啊。”祁驰译答得理所当然。
季西词一下子心软了:“没关系,今年七月份我就回来了,也就小半年的时间了。”
“我的意思是,我在想——”
“嗯?”
祁驰译勾了下唇,拖腔带调地,把话补完整:“宝宝,我以后要怎么欺负你。”
“……”
—
来年开春,祁驰译接受不了长时间的异地恋,特意抽时间飞到浔县看望季西词。
期间季西词和宋主任正好要带着学徒们前往周边县城义诊,虽然这些年在国家的帮助下县城攻坚了脱贫,但很多地区发展极不平衡,不少留守老人和孩子的生活与医疗仍旧得不到保障。
季西词跟着当地藏医共同帮助行动不便的病人治疗看病,当地村支书知道她是外地人,晚上还特意带她体验了下草原上的牧民生活。
村支书边带他们走,边说:“你们也瞧见了这里的经济状况,许多老人就靠农产品这点微薄收入,但每年都会滞销。”
季西词建议道:“现在短视频流行,可以带货直播么?”
季西词今天看到了那些可怜的老人和孩童,但她除了给他们的身体缓解点疼痛,靠她一个人没有办法解决当地的经济压力。
村支书笑了下:“直播带货我们搞过,但直播间没什么流量。我们也请不起那些大网红,每年收成时仓库堆了一筐又一筐的农作物,每年因为这事我们愁得头发都掉了大把,也没个好的解决方案。”
“……”
季西词和村支书两人全都愁容满目。
祁驰译插兜跟着他们走,忽地出声:“我可以按照市场两倍的价格,把你们今年滞销的农作物全部包圆,以后每年也可以按照市场价购买。”
村支书脚步一顿,意外地看他:“你?”
祁驰译:“嗯,另外我还会划出部分资金帮助当地改建学校,顺便完善这边的医疗机构。钱很快会到账,不走慈善基金,直接进乡财政专户,专款专用。”
“这……”村支愈发诧异,手指着他:“季小姐,她不是你的助理么?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季西词介绍道:“他是我的男朋友,这趟过来特意看我的,今天顺道让他过来帮忙。”
祁驰译从口袋里掏出了结婚证:“什么男朋友,我们明明是夫妻。”
“……”季西词对着红本发愣:“你怎么把结婚证也带上了?”
祁驰译看着她:“不行么?”
行是行。
但是季西词没见有人把结婚证随身携带的。
“原来你们是夫妻啊。”村支书想着他刚才的话,不确定地问:“先生,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
祁驰译肯定道:“当然。”
村支书神情激动不已:“行,那我回去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领导,领导要是知道了,没准他要放鞭炮庆贺。”
村支书把两人带到一户热情的牧民家中,叮嘱他们好好招待,便转身走了。牧民也不是第一次接待客人,晚上给他们烤了一只全羊。
初春夜晚的草原上还是很冷,火堆噼啪炸开几颗火星,窜进夜空里。风从草尖上滑过去,带着烤羊的焦香和一点凉透的露水气。
季西词拿着祁驰译递过来的羊腿,侧头看了他一眼。
祁驰译回望着她:“怎么?不想吃?”
“不是。”季西词咬了一口羊腿肉,微微笑起来:“就是感觉你变了。虽然我没开过公司,但也知道商人要以利为本,你购买的那些滞销农作物完全是亏本买卖。”
说着,她顿了顿:“不过我为你感到骄傲,谢谢你帮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