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季西词想起他对她说的那些话。
——“跟我在一起,你什么都不用考虑。”
——“所有的事情由我来解决,你只要开心快乐,更为依赖我。”
可她从来不信任他。
在祁家和他之间,她倾斜地永远是另一边。
祁驰译俯下身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试着相信我吧,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是十七岁,不是十七岁,你不用担心那些外在声音,也不用听爷爷他们说什么为了我好,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不会让其影响到我们的感情。再说,如果这点事情我还处理不好,你要我有什么用,你说是么?”
季西词空咽了下,有些哽咽:“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我不想让爷爷祁叔他们失望……”
祁驰译:“别害怕,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放肆 莫执一念,
放假第一天, 两人去了附近的藏族寺庙,沿途顺带买了藏袍换上。
十月初的浔县气温再度下降,季西词身着青色藏袍, 腰部刻意挂上了铃铛,一步一响。祁驰译与她穿的同款色系藏袍,袍身衬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他本身长得很有混血感, 此刻一张脸更是透着股异域风情。
漆黑的眼朝她看过来时, 还带着野性和危险气息,整个人像头未被驯服的狼崽。
恰好捕捉到季西词的眼角余光。
祁驰译语气吊儿郎当地:“这一路上你看了我多少遍,有这么好看么?”
“你...”季西词红着脸一本正经:“确实很好看。”
祁驰译眉梢一扬, 完全不懂得收敛:“我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好看。”
季西词收回眼:“……”
“行吧,想看就看个够。不仅免费,还可以——”祁驰译摆出一副献身精神, 语调不太正经,拖着腔道:“上手摸,我不介意。”
“.............”
她非常介意好不好?
季西词觉得这人就不能夸,一夸他惯会得寸进尺,典型的“恃宠而骄”。
季西词郑重提醒:“一会儿我们去的是寺庙, 你不要没个正经。进去后千万不要胡说八道, 也不要有任何不敬的举动。”
像是不理解她的话,祁驰译偏头, 轻描淡写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
这座寺庙建在半山腰, 石阶很长,两边挂满五色经幡。由于地处偏僻,又不是很大,所以即使节假日游客也并不多。
季西词的脚刚恢复好,走得慢。
祁驰译不急不缓地跟在她身侧, 听着铃铛清脆的响声,唇角莫名弯了起来。
季西词见到庙门口的老喇嘛,诚恳道:“我们想求两根金刚结。”
老喇嘛带领二人前往偏殿,他从木匣里取出两根编好的红绳,诵念完经后递给她:“护佑你们一生平安,事事顺遂。”
季西词伸手接过:“谢谢。”
大殿里,空气里弥漫着酥油和藏香混合的味道。
季西词先给自己系好,而后转过头来,祁驰译已经很自然地伸出手来。两人宛如存在着某种默契,她低下眼,把红绳绕到他的手腕上,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她的神色柔和又虔诚。
祁驰译垂眸看过来,眼睫微动,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系好,季西词抬头嘱咐道:“这个红绳不能随意解开或者剪断,要等它自然磨损脱落,回去后一定要注意。”
祁驰译笑着应下:“嗯,知道。”
求完红绳,两人随即又去求签。
季西词往功德箱里放了些钱,闭眼许下心愿,然后从桌上的签筒里抽出一根签。
祁驰译照做。
两人一起把签递给老喇嘛。
这座寺庙都是本地人来的多,喇嘛年纪颇大,只会点简单的普通话。看完签文内容,他用藏语对着两人解释了一通,祁驰译完全听不明白,好在季西词来浔县这么久,接触到许多病人,因此能听懂些。
祁驰译低头瞧她:“什么意思?”
季西词想了想,重复了遍:“简单而言,莫执一念,随缘而行。”
祁驰译依旧没懂:“?”
“意思就是人生苦短,让你不必执着得不到的事物。”季西词细声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哪怕是千方百计地强求到手,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失去。”
“是么?”祁驰译的模样不可一世,神色从容自持,淡然道:“可没争抢过又怎么知道那不会属于你,与其让想要的东西落于他人之手,倒不如我努力争取。况且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我会拼命让它变甜。”
季西词感觉快要被他的话说服了,长叹口气:“但这样会活的很累,什么都要争抢的话。”
“那得看什么东西,值不值我去争抢。”祁驰译轻笑了声,笑意有点浓:“若真的是宝贝,我甘之如殆。”
他对她的执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有时也会感到茫然,但他不想也不愿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