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驰译抬头。
季西词盯着他的眉眼, 声线干净剔透:“我饿了,想下楼吃点东西,你陪我过去。”
“好。”
祁驰译应了声,把烟掐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直起身。
这个辣妹仍旧没有放弃,手指勾住了他的外套,盈盈一笑:“祁少,方便加个微信么,我们认识下。”
“不行呢。”祁驰译冷淡道:“我是个姐控,平常姐姐又管我管得严,不太方便。”
“......”
祁驰译目不斜视地朝她走去。
季西词目光下滑,盯着他裸露在外的手。深吸了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后,当着众人的面,她抬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他的手掌宽厚又温热,像带了电流。
这一刻,季西词暗自想着,当众牵手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祁驰译微微愣住,低头笑了几声。
而后,他十分自然地反握住她的手,带她前往餐厅。
望着这一幕的蒋禹杰,简直目瞪口呆,大为震惊。
“我靠!老墨,这...这还是我认识那个拽得要命、狗眼看人低、脾气差的少爷么?”
“你没看错。”周墨嘴里叼了根烟,肯定道:“他就这德行。”
“......”
-
两人走到自助餐厅。
季西词胃口本就小,晚上在车上又吃了不少点心,此时一点也不饿。不过话都放出去了,她还是拿了些食物坐下。
祁驰译望着她的餐盘里:“不是说饿了,怎么就吃这么点?”
季西词没有回答,转而缓缓道:“你不是说,让我今晚过来宣誓下主权么?”
祁驰译饶有兴致:“所以?”
季西词慢慢地尝了口食物,神情毅然,镇定地往下说:“我正在行使我的权利。”
仿佛明白过来什么。
祁驰译眉眼间的疏懒散开,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喊了声:“季西词。”
她抬眼:“啊?”
“你为什么每次把情话。”祁驰译顿了下,没忍住笑:“都念得像入/党/宣/言?”
“……”
“放心。”祁驰译定定地看她,漆瞳倒影着她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暧昧与诱引:“今晚你想怎么使用权利都行。”
季西词顿时埋头苦吃,一声不吭,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浓厚。
吃完饭,两人在庄园后方的竹林里走了两圈,顺便消消食。
季西词展现出女朋友的善解人意,认真说:“你最近跟周墨他们很少碰面,不过去再玩会儿么?”
祁驰译早就看出她的意图:“没事,反正夜色还长,我陪你慢慢耗。”
“……”
晚上十点多,季西词无可奈何,还是跟他回了房间。
她站在门口,做着最后无谓的挣扎:“你就定了一间房么?”
祁驰译推开门:“你说呢?”
房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庭院里的枫树和石灯笼,还有一方下沉式温泉。地上铺着蔺草榻榻米,踩上去有些发软。角落还有屏风、白瓷茶具、矮几,摆放位置都很讲究。
眼前的景致美到惊人,但季西词无心欣赏。
祁驰译从衣柜里取出了两套衣服,她看着那少到离谱的布料,目光瞬间从惊愕到失语。
这他妈的和情/趣/内/衣有什么分别?!
“时间不早了,我、我就不泡温泉了。”季西词打了个哈欠,困极了的样子:“你去泡吧,我洗个澡就睡了。”
祁驰译悠哉问:“难得来一趟,你真不泡?”
一想到穿这么少的布料跟他共同泡在热水里,季西词全身血气直往头顶上涌,态度坚决地说:“不泡!”
祁驰译也没管她,自顾自地换了衣服,躺在温泉池里,他掬了捧水从肩头淋下。
季西词有时候真恨自己的视力为什么这么好。
隔着距离,她也瞧见水珠顺着他的肌理沟壑滑下。
而且,她觉得就算一个男人身材再好,也不能这么展示啊。
这人到底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啊啊啊!
季西词根本控制不住地往他的方向看。
她闭了闭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起身把落地窗帘一拉,来个眼不见为净。
祁驰译的动作停住。
季西词正要转身去浴室,手机震动了下,竟是祁驰译发来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