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驰译坐到她的对面。
季西词没立即动筷,而是想到个事儿,斟酌着开口:“就是跨年夜那一晚上,是我主动。可昨晚是你主动的,所以我们算是一笔勾销了?”
按道理来讲,两人扯平,他剩下的几个要求她不用再完成。
祁驰译慢条斯理道:“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季西词:“什么?”
祁驰译抬眼看她:“昨晚,是我一直,在伺候你。”
语气不急不缓,重音在“伺候”二字上。
“什么叫你在伺候我?”
季西词怀疑自己的耳朵,表情更是茫然:“难道不应该换成欺压么?”
祁驰译舀起一勺银耳,淡道:“欺压?你难道不是挺享受么?”
“......”
享受个鬼?!
若不是她现在手指无力,季西词真想把勺子扔到他的脸上。
她不再说话,专心吃粥。
两人还没吃完,祁驰译的手机响了声。他点开看,是祁竞打来的电话,他摁了接通。
祁竞的声音不冷不热:“最近很忙?”
祁驰译:“还好。”
祁竞:“不忙的话,今晚回来吃饭。”
祁驰译也没推辞:“嗯,不过晚上我要迟点回去。”
父子俩除了工作上能做有效沟通,鲜少有这么平和的时候,祁竞难免多说了两句:“这阵子你和小词有联系么?春节过后,她就没回来过,最近在外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祁驰译顿了顿:“有,今晚我带她一起回去。”
听到这话,季西词下意识问:“祁叔打来的?”
祁驰译朝她点了下头:“嗯。”
因隔着距离还有电流声,那头的祁竞只能分辨出女声,听不清是谁。
他皱眉,问祁驰译:“你身旁有人?”
“有人不是很正常。”祁驰译冷呵:“我身体又不行,你不用担心。”
“......”
祁竞以为这话伤害到儿子的自尊心,正想出声安慰两句,却见他挂了电话。
-
客厅正对着主卧,季西词抬头就能看到室内的一片狼藉,脑子里缓缓地打了个问号。
这叫不行么?这叫不行么?
他昨晚直接用了半盒。
祁驰译忽地出声:“爸叫我们回去吃饭。”
季西词回神:“嗯。”
吃完粥后,祁驰译好心提醒:“你欠我的那些债,以后我会慢慢讨要回来。”
“......?”
什么债?她什么时候欠他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季西词承认。
论不要脸,她的确没有实力和祁驰译分庭抗礼。
下午季西词又睡了会儿,晚上出门前,她简单画了个妆,用遮瑕膏把领子上方的吮/痕遮住。
祁驰译颈部的痕迹也很明显,季西词拿着遮瑕膏也替他擦了擦,她有点够不着,只能垫着脚。
祁驰译顺势搂住她的腰,垂眸看她。
“有什么好擦的。”
季西词不理他,擦完后,顺便洗了个手。两人收拾好后,将近六点才出发去的祁家别墅。
到家后,祁竞看着季西词,扬着声音责怪道:“你看看你多少天没回来了,一打电话就说在忙,什么事能忙的连顿饭都没空回家吃。”
季西词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回道:“祁叔,前天我搬完家,才抽空回来。”
祁驰译从她身侧走过,冷笑一声。
祁竞瞪他一眼,随口道:“行了,饭菜都要冷了,你们俩赶快洗手吃饭吧。”
两人今晚都回来了,祁竞打心底开心,吃饭时喝了点小酒。他拉着季西词东拉西扯,季西词始终耐心听着。
吃完饭,见祁驰译离开餐桌,祁竞才叹道:“小词,今天电话里我不小心说错了话,驰译他自尊心强,肯定会记在心上。你是医生,有机会你帮我多劝劝他,这又不是绝症总能看好的。”
季西词用力抿唇:“......好的。”
因时间太晚,季西词今晚留在别墅睡觉,打算明天早点起床去医馆。她洗完澡刚躺下,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季西词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敲门声还在继续。
祁驰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
听不见。
季西词干脆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下一秒,她便听到开锁的声音。季西词震惊地扭过脑袋,见祁驰译拿着钥匙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