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
季西词正抿着茶,一听这话,呛了一嗓子,顿时咳得满脸通红。
看着她的反应,祁竞诧异问:“怎么了?”
“没什么。”季西词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故作淡定问:“祁叔,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看啊,这些年他别说谈恋爱,就连异性也很少接触。”祁竞皱眉:“就他那个姓蒋的朋友,女朋友差不多能建几个足球队,所以我猜驰译是不是身体原因。”
季西词深吸口气后,艰难道:“祁叔,他...他身体应该没问题。”
“身体没问题?”祁竞难免地又想到个原因,着急道:“那就是性取向的问题?”
“……”
祁竞明显病急乱投医:“小词,你是医生,性取向有没有办法治疗?他爷爷奶奶一把年纪了,天天盼着他结婚生子,他要是喜欢男人怎么办?”
季西词硬着头皮说实话:“我确定他性取向没问题。”
祁竞:“那就还是身体原因?”
解释不清,季西词只能选择诋毁他,含糊道:“大概吧。”
祁竞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唉声叹气,满面愁容。
他身为男人,自然知道这方面的尊严。尤其像祁驰译这种心高气傲的,他肯定不愿意去医院,更别说吃药治疗。
这可如何是好?
“……”季西词心中有愧,不禁安慰道:“祁叔,来医馆治疗这方面问题的病人很多,情况或轻或重,目前治愈的可能性还挺高。”
祁竞脚步顿住,神色大喜过望:“那你先在家给他把个脉瞧瞧,看有什么治疗方案。”
—
正值中午,季西词站在祁驰译的门口踌躇半天,无意识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摊上这种事。
自己老实本分行医了这么多年,她头一次不仅要骗病人本人,还要连带着骗其家属。
季西词正要抬手敲门时。
门突然从里头被打开。
祁驰译挑眉,有些意外:“有事?”
季西词决定临场发挥,开始胡诌:“祁叔说你最近总是熬夜,担心你的身体,让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祁驰译笑起来:“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心虚的时候,说话语速特别容易加快?”
...啊?
她还有这毛病么?
“我没有。”季西词停了下,咕哝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祁驰译让开位置:“进来。”
季西词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祁驰译啧了声:“你不进来怎么给我把脉?”
“在你房间?”季西词犹豫地说:“要不去书房或者其他地方?”
“就在房间。”
祁驰译径直往房间里面走,季西词停顿了会儿,跟着走了进去。
祁驰译回头看她:“把门带上。”
“...哦。”季西词慢腾腾地关上了门。
随着“砰”地一声,她的心脏莫名也跳了下。
这些年来,季西词基本上没踏进过他的卧室,她一眼注意到他房内那张一米八的大床。
那床单的颜色和款式她很熟悉,和他公寓的一模一样。
没由来地,那晚旖旎的画面再次回溯到季西词的脑海里。
像电影般一帧帧慢慢地播放着。
她甚至还记得被祁驰译压在床上的样子,她不肯抱他,指尖紧紧揪着床单。
季西词头皮发麻,血气直往太阳穴上涌,恨不得马上原地遁走。
祁驰译目光仍旧放在她身上,懒洋洋道:“你脸红什么?”
“......”季西词面不改色地扯着谎,学着他昨晚说话的腔调:“热,你感觉不到么?”
祁驰译看上去明显不信,直接戳穿:“我没开暖气。”
季西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每天都练八段锦,大概是气血比较足吧,很容易感到热。”
“......”
不想停留在这个话题上,季西词拉回正题:“你坐下来,我给你把脉。”
祁驰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将手腕搁在桌子边缘。季西词认真地把着他的脉,而后轻声细语道:“脉有点弦细,你最近都没在十二点之前睡过吧?我待会儿给你开一些调养身体的补药。”
说完,她又补充了句:“以后若是祁叔问起来,你就说有在喝药,其他的不要多说。”
“......”祁驰译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