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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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倦拧着眉,不带任何的犹豫,转身就走。
堵他下班的如悄立刻跟上去,将她这几日备好的信件从他身后递上去,见他没有接,她只能好言相劝:“苏将军,你既然帮了小姐传话,也救下了尤家姑姑……”
“还请帮我将这件事情告知小姐!”
“告知什么?”
如悄认真道:“我已经开始准备回长安这一路的粮食了。”
苏倦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接着走,还特意往大路上去,街头巷尾人影惶惶,耳畔的琵琶声不知从何时候起越来越吵闹。
他冷声道:“我帮不了你。”
“砰”地一声,手中的信纸被男人挥袖砸到地上,散落四周,还被他踩了一脚。
如悄看着苏倦离开的背影,怔住,过了好一阵才半蹲到地上。
她捡拾起来这些字画纸张。
以往每次让孟声平传信,她总写得不够真切,让尤家姑姑帮忙,又只能传递很少的信息。
故而,手中的想要给小姐看的东西,总是越攒越多。
有一张小笺被吹到了溪里。
她想要给小姐说,自己有了个弟弟,皮肤白,身量高,在教导下已经会说简单的话,脑袋痴痴傻傻但是不笨,他的名字就是来自一条小溪。
是的,如悄决定带小簇一起走。
如果说原本还担心一路颠簸难以照料好彼此,现在有了崔折眉在,迎刃而解。
纸扎店的营生像是扶渠的太阳一样,短暂的热烈。
又骤然消弭。
被查封后。纸扎店的最后一单生意的雇主是李小团。
如悄亲手扛着店里最大的纸扎房子去了一趟扶渠的山,后面拉着半车的金元宝,金地契,有的是用的金色纸,有的,则是后面刷上的金色漆。
李师傅走了。
听小团说,那夜他去了徒弟家拿了两扇猪肉,回扶渠的山道上,夜黑风高,李师傅被匪徒夺了所有的家当,包括身上随身带着的纸笔。最后拖着腹部中刀的身躯倒在扶渠城门前。
师母吓得晕了过去,李小团照顾了母亲很多天,到今日,娘俩一起到山上给李师傅安葬。
棺材是用得最好的。
纸扎是管够的。
李小团汪汪大哭,说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风光大葬的一天,可是没想到这样快。
如悄望着眼前的火,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有被烧热了的汗水。
她当然是伤心的。
可是这份伤心能告诉谁呢,在扶渠被李师傅搭助的那夜,是晏青陪她一起的,可是晏青今日不在。
手心忽然被捏住,她怔怔地看着蹲坐在她身边的少年,少年的脸上被沾上了灰,他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颊上蹭。
“不要伤心,姐姐。”
小簇弯着他漂亮的桃花眼,有着不合时宜的笑。如悄轻轻抚平他的嘴角。
再摸了摸他的头。
她没见到过小簇伤心。
或许现在,她应该告诉他,甚至教会他,什么是生老病死。
不远处的李小团跪在碑前,手上擦过自己脸上的泪,缩在母亲怀里抽抽噎噎。
宿泱的眼里只有如悄。
他靠近,蹭了蹭她脸,被她伸手制止,只好委屈地缩了回去。
少年好不容易得到与姐姐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只想黏在她身上一步不分开。
“姐姐,姐姐……”
如悄让他别在这里浑,小簇本就不懂,见她有了反应,更激动地凑上来。
“姐姐……”
她被他拉着手起身,往草丛后面走去,直到燃烧着的火焰只看得到一些顶端的黑烟。
远山寂寥。
她不太想象得出,这里以后也会被匪患席卷吗?她摸着地上湿软的土,她也不知道这里过去是否已经被占领过。
“姐姐,悄悄姐姐。”
少年像是一只不懂休止的幼犬,希望主人能不再伤心,想让主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他好看的脸蛋上。
他学会了姐姐,也学会了“悄悄”。
组合在一起时总让如悄耳热,当然,现在不管用。
“别撒娇。”
明明脸已经红了。
她不喜欢这样,在不该有的地方被牵动情绪。
女孩深深呼了一口气。
宿泱看出她的无措。可又如何呢?姐姐的情绪他都知道,姐姐想要做什么他也可以帮忙。
要是姐姐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牵动姐姐坏情绪的人都该死。
况且。
他发现了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