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点好的吧。
然后如悄就被自己弄得不得不起床,披着头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能再拖了,今晚必须去城门。
她与尤清溪订的日子是每个月的初一,在扶渠城门口碰面,若是有其他意外,便要在三日内报平安,今日是第二日,如果错过今晚,明日是端午,她必然不好溜走。
如悄换好衣服。
她将许久没戴的帷帽整理了一下,顿了顿,抓走了柜子底的面具。
做贼一样从自家房间里走出来,忽然,脚步一顿。
小簇还没睡吗?
如悄屏息,她听到了侧屋那边有动静,想到少年白日光着手臂不肯穿外衣的模样,她只好摘下面具背在身后,往那边走去。
夜深了。
如悄隔着窗户缝往里看。
床上本该安睡的少年咬着薄被,涨红着脸蛋,方才还呜呜咽咽的抽泣此刻像小狗一样变成粗喘。
被看到了……
他在渎己,并且,释放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再遇崔袂 “我是东家
如悄睫毛直抖。
她闭上眼, 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店铺。
雨顺着女孩纤弱的脖颈坠落,肩头的凉意后知后觉浸透到身体的肌肤里,如悄淋着雨走到了城门。
很冷。
信纸被如悄护在胸口没有被打湿。
“姑姑知道小姐的婚期是多久吗?”
“我想去。”
如悄已经问过三次这个相同的问题, 第一次,她拜托晏青去打探, 他告诉她不曾有这样的消息传到江南。第二次, 是前不久问苏倦,他似乎是知道,却不愿意告诉她。
尤青溪察觉到女孩的无措。
她的手手落在如悄的脸上,又用手帕擦干了她发梢的水珠, 捧着她冰凉的脸, 担忧地深吸一口气:“湘儿之前的信中没有提到过, 也不曾有请帖递来。”
“只是这段日子京城那边消息全无, 如悄,你需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如悄接过了尤青溪递来的伞, 她明显紧绷着, 发尾垂落在后腰, 她白日里还颇有成就感的艾草香囊已经不知何时被雨淋湿。
扶渠是个很小的地方,信件不通, 车马不便, 就连江南第一的孟家商会在此都未设庄子, 仅收散户。
在半年以前,这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可是这个世外桃源已经随着时间而慢慢变得不够安全了。
如悄被迫离开长安城的理由不够充分, 她并不想让自己的位置处得这样重要,可是她不会怀疑自己在老师心中的重要性。
选秀,陛下遇刺,选秀取消, 这是必然的结果。
而她唯一能联系上的就是离京的时间。
她不曾在老师口中听到过崔袂,而崔袂作为阿衣,那些曾经看似是挑拨捻酸的话似乎……似乎也并无道理。
崔衣。
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如悄的脑海中总会闪过许多回忆,在城内望着过他随手落的棋子,在屋内两张床之间留下的空隙,在雪夜中逃往山上,在分别时血液滚烫的温度与痕迹。
如悄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了。
即便如此,平日里谨慎小心的尤青溪也并未再对她做出任何的催促。
这很不对劲。
雨滴模糊了如悄的眼,她将伞柄握紧,抬起头,忽然察觉到伞面上的渲染是蓝色,与这阵子流行的花朵底对比起来显得格外干净。
果然,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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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青溪闭上了眼,她想,怎么偏偏遇到了今天的如悄。
她们彼此之间最为明白,出逃能成功仅仅是因为那日的意外性。
她们近乎是一拍即合。
在见到如悄的第一面她就知道她会帮她,而如悄也将逃跑的绳索系在这个过去甚至没有见过一面的她身上。
她在知道她的路线规划时唯一能帮的忙就是给她一匹马。
一周后,她隐瞒所有人来到扶渠的城门,竟然真的看到了如悄。
她们在短短半日的时间里商定好,每月的那一日,扶渠城门口碰面,若有意外,三日内报平安。
第一月,她将这条暗线传到尚书府,并且嘱咐尤湘暗中行事不告诉任何人。
次月,她派去的人带回了尤湘的信,尤湘询问是否能拜托祖父打通尤府与伯府的线路,并且用密文的方法告知如悄,她依旧收得到江南来的“如悄”的信,她也一直有回信。
如悄同意了。
上月可够热闹的。
尚书府的线人来到伯府后不久,那位前金吾卫将军苏倦便来拜访,差点与这个线人撞上,这时候才知道苏倦自请调到扶渠做官,她和孟快给人灌了好几杯酒,这人也喝了,到子时才离开。
当然,尤青溪是在五月初一的时候来到扶渠,想要给如悄说这些事情。
但她没有等到她。
今天是第二天,尤青溪知道,如果不是这月的事情格外重要、需要当面沟通,她绝对不会守在这里。
她的确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