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已经没办法回到十来年里她无数次想过的和小姐一起的期望里,那个当作归路的家乡,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也烂到谷底。
那要回哪里去呢。
崔衣好像感觉到如悄情绪不对,凑在她耳边问她烟花好不好看。
“烟花不堪减。”
如悄抬眸,轻轻对他说。
作者有话说:
怎么知道名字的呢~
崔衣喊如悄名字太大声,崔衣全责
第8章 问我吧 她应该猜到了
崔衣顿了顿,没有答话。
早知道当初大人让他多读点书的时候他就去读了,也不至于眼前这个小如悄说这些酸话他也听不懂。
烟火放完,人群就要从后散了。
他见如悄还木在那里,拎起她的斗篷帽子带她往外走。
“问我吧,想知道什么。”崔衣歪头瞅她。
如悄就学他的模样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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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如悄终于肯开口了。
“崔衣,既是你友人帮忙寻的客栈……”
“为何还是一间房。”
如悄觉得崔衣把她当傻子,以往是只能住一起,所以她才觉得让他睡外边不妥,那既然早有交代,为什么还是一间房,小床挨着大床,布局都很是相似。
可是这间客栈乃是淮县数一数二的,眼前那样大的房间让两张床挤着。
“哟呵,舍得和我说话了?”崔衣从她身后探出。
他把这句话在嘴里抿了一道。
“舍得说话不假,怎么还喊上我大名了。”他轻笑道。
如悄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崔衣好心道:“说来听听?”
让如悄动嘴的事情很少很少,崔衣如今倒是堪堪学会一个,那就是但凡提问回去,好学生小如悄自然有问必答。
所以他抱着剑站在门口,等她讲话。
如悄闷闷地别过脸,嘴上还有点方才胡乱粘上的果子渍,想拿手帕擦一下,又不想去理崔衣,只拿自己衣袖擦了走。
长睫下,她看见自己手上沾了东西。
于是崔衣走过去时,也就看见如悄盯着手发呆,他好奇地伸手,微乎其微地碰了下她系住头发的蓝色发带。
如悄抬眸去,才察觉他去搬床了。
崔衣单手按住床尾,另一只手拽来了个本该隔着浴盆的长屏风,立在前面。
作罢,顾自躺回小床上。
“不逗你了。”
“可是你真的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男人的尾音像带着钩子,却全因为窗外突然下起的雨,被凿凿雨声给淹没了回去,没得到答案,他许是觉得无趣,闭上眼枕着雨声先睡了。
留如悄坐在床边,听到他的鼾声才敢松开咬紧的唇。
她起身去打了盆水。
右手握住手帕拧干再擦在自己脸颊上,垂着眸再浸水,再拧干,最后将自己的左手浸到盆中。
“哗啦——”
水声震荡,少女的左手手腕被握住,银盆也在此时因为对抗的力气而被掀翻在地,冰冷的水淌到了如悄的脚尖,她耳畔是男人的轻笑声。
“洗什么呢,还要等我睡着了再洗。”
“我猜猜。”
“是因为刚才进门的时候碰到了灰。”
“床尾的蜡油吗。”
“总不能是因为被我握了太久吧。”
崔衣恶劣地将她的手指撑开,捏紧,又十指交握,在她又松一口气时骤然松开改为掐紧她的手背,压在净手架后面的窗桌上。
他抵着她本能并拢的膝盖,另一只手将窗敞开。
雨水砸落在她头顶。
他问。
“还是血呀?”
如悄微垂的眼睛有些闪躲,她想往后,可是雨水凉得透彻、她的耳后灌来了冷风,要抬头吗,她不太敢直面崔衣盛怒的情绪,他是在生气吗?
她开口问他。
崔衣不太喜欢现在这样盯着瑟缩的女孩,于是单膝跪了下去,手撑在桌上。
“当心掉下去。”他慷慨道,这个视角可以看见她全然不似往日那样安静的脸,但依旧漂亮,不是吗,漂亮到那些人本来只是想谋一样旁的东西,却又在看见她后生了不该有的目的。